大爺說完,我扭過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這老頭明明是一個農民,怎麼什麼都知道,難不成以前也在我們廠子幹過?
“大爺,您是怎麼知道的?”我問道。
“小夥子,有些事情問到底,就沒有意思嘍。”
我一陣無語,怎麼每個人都是一幅高深不可測的樣子。每次都是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別人難受不難受,放個屁放到一半還要憋回去?
見我沒有再搭話,大爺繼續說道::“05年那會你們廠子蓋了新的辦公樓,就是現在的辦公樓。當時所有的資料全部存到電腦裡了。5年後,所有紙製的資料都銷燬了。”
“唯獨這趟車所有司機、行車記錄、檢查報告,這些資料還都留著。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電腦裡已經儲存了資料,這趟車的紙製資料不隨著那些資料一同銷燬,反而單獨鎖了起來?”
大爺說完這句話,剛好車到了終點站崖子村。
我開了車門,車上三三兩兩的乘客下車後,大爺才拿起自己的東西下車。
臨走前大爺說道:“小夥子要不今晚回去給我住一晚?路上你一個人回去,不太平。”
大爺提的這個建議當然不錯,剛才在水庫出現的幻覺險些出事,現在想起來我都後怕。
我也很想就地把車撂下,睡到天亮再把車開回去。
但是,我很是拒絕了大爺的好意。
原因很簡單,該來的早晚都要來,躲是躲不過去的。我總不能每次都把車撂著,天亮了再回去吧。
見我拒絕,大爺也沒有強留。
背上自己的包袱一邊走一邊說道:“得空去看看那些資料,這趟車趁早別開了。”
我看著大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村子裡的小路上,我回到座位上,關好了門和所有車窗。
密閉的空間能給我一些安全感。
我當然知道末班車能不開最好不開,可事實證明我已經卷進來了,我試圖跑回家一次,路上就遇見了王慧差點要了我的命。
現在,想退出來更是不可能了。
我發動了車,原路返回。
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大爺說的那句話,為什麼所有的紙質資料都銷燬的時候,末班車的資料卻被儲存了下來?
我看過趙德旺的資料,是在杜光頭辦公室的電腦裡。
王慧的事情他也跟我如實的說了。
可那些,是他跟我說的,換句話說,也就是他只告訴了我,他想告訴我的,而有些我可能還是不知道。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當初極力勸阻我,不要讓我開末班車的原因。
我打算按照抽菸老大爺說的,去那個平房瞅瞅。
但當下就有一個困難擺在我面前,要去那個平房,我必然先要穿過廢舊的庫房,也就是說我可能會遇見王慧那個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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