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年初爺爺沒了，沒過多久我大病一場，年中時，我病剛好，奶奶沒了，後半年，我親爸一直在跟三叔和大爺打嘴仗。
家裡一整年都是低氣壓，我身體也差，導致我不怎麼想回憶那年的事。
但是，我現在想起來，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為啥莫名其妙掉河裡，但三叔特別肯定的告訴我，我是撞陰了。
難道是紙人把我推河裡，反過來騙我說奶奶推的我？
興許是我的懷疑太過明顯，我從紙人的笑臉上看見了明晃晃的怒氣，“不是我推你，是你奶奶，真的是你奶奶。”
“你難道不記得你爺爺死後，你奶奶一直說是你剋死了你爺爺？”
“你爺爺沒死那會，她就經常偷偷掐你，揍你，擰你，你三叔跟她吵了多少回？你爺爺死了，她跟瘋了似的要殺你，還趁著你睡著，要拿枕頭捂死你，當時你被嚇的嗷嗷哭。”
我越聽心越涼。
這些事，我全都不記得了。
紙人嘆氣，“後來，她趁你三叔出門給人穿壽衣，把你騙到河邊，給推河裡了，你掙扎的時候，她還拿棍子打你腦袋呢。”
“我是想把你從河裡救起來時，被你三叔看見的，他就覺得是我把你弄河裡，差點燒死我。”
我認真想著那一年的事，對於我是怎麼掉河裡，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掉河裡後，我最早的記憶是我在醫院輸液，那時距離我差點被淹死已經過去半個月。
所以，那半個月的時間，我的記憶是空白的。
我嚥了口唾沫，忍不住心慌了。
“他來了。”紙人突然鑽進床底。
誰來了？
下一刻，白璟走進次臥，孫朝生跟在他身後。
我急忙讓孫朝生來看周晴，“她被嚇暈了。”
孫朝生點頭，掃我一眼，讓白璟帶我去客廳休息，“這裡交給我，你臉這麼白，嚇壞了吧？先去緩緩。”
現在的孫朝生看著特別穩重可靠。
周晴只是被嚇暈，白小五肯定能處理好。
我跟他道謝，倒了杯熱水，坐到沙發上，腦海裡回想著紙人的話。
猶豫半晌，我忍不住問白璟：“白璟，我十歲那年淹死過？”
白璟說他一直遠遠的跟著我，保護我，如果真是這樣，他肯定知道這件事。
然而，白璟罕見的遲疑了，“我不確定。”
“不確定？”我皺眉。
“對，你的確掉進河裡過，當時你被救上來後，陸承天寸步不離的守著你，他那時草木皆兵，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你。”白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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