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淚珠掉在手背上。
“陸珺，你怎麼了？”白璟握住我的手。
我吸了吸鼻子，幾乎是帶著哭腔把紙人的話跟白璟複述一遍。
白璟眼中也閃過詫異，他輕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說：“別怕，我會陪你查清楚這件事。”
“我不怕，我是想三叔了。”我哭出聲。
三叔為了養我，沒有結婚，沒有親生孩子。
我是早夭的命，他借了二十年的陽壽給我。
我要是真的死過，三叔是怎麼讓我活過來的？
他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三叔幾乎是用他的一切在供養我。
我的頭頂著白璟的肩膀，“我真的好想三叔。”
白璟撫摸著我的頭髮，無聲的安慰我。
我正哭的傷心，次臥裡傳來一聲更大的哭聲，緊接著，紙人衝到我的腿邊，一把抱住我。
“嗚嗚嗚……陸珺，你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當時沒有及時把你救出來，該哭的是我。”
紙人仰頭，盯著一張笑臉，哭的哇哇的，成功把我的哭聲給噎在了喉嚨裡。
我：“……”
我用力抹掉眼淚，“你怎麼出來了？”
它不是藏到床下了麼？
我本來還想著跟白璟印證了它的話，再把它從床底下揪出來。
“你傷心，我也傷心。”它哭著說。
它抱著我的左腿，我不敢動，只能保持著僵硬的坐姿去看白璟，卻見他伸出食指，碰了下紙人的腦袋，蹙眉問：“你怎麼在這？”
我有些驚訝，聽這話，他們認識？
紙人說：“有人給我上供香火，讓我來嚇嚇這個屋子裡的女人，那個女人跟陸珺認識，我們就因此見面了。”
紙人鬆開我的腿，轉向白璟，“咦？你不當鬼了？怎麼成活人了？“
白璟黑著臉解釋：“我從來不是鬼，以前是我的魂魄和軀體不能長時間融合，離魂而已。”
白璟真的很介意別人說他是鬼。
我記得他剛出現在我身邊時，我懷疑他是鬼，他也黑了臉。
“哦。”紙人重新抱住我，“我以後要跟著陸珺，早知道她還活著，我才不在外面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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