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廳回到出租屋裡,江書馨和江書奕這姐弟兩正坐在沙發上等著我。
一看到我便緊張的問我,怎麼樣,時夢伊有沒有欺負我。
“沒有。”我說。
我抬步走向書房。
江書馨站起身,在我背後叫住我,她的聲音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宋茫,你都知道了吧。”
我登時停了下來,頭頂的白熾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我沒動,影子跟著悲傷。
江書馨的嗓子裡漸漸的溢位了一絲哭腔,“這些天是不是忍的好辛苦?”
我的肩膀抑制不住的微微的聳動,鼻尖開始發酸,好像吃了一顆特酸特酸的檸檬,酸的我眼眶又情不自禁的泛紅。
江書馨挺著大肚子走到我跟前,抱住我,她心疼的摸著我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貓,“宋茫,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就要一直埋在心裡?”
“唔……”我的喉嚨裡發出了一絲痛苦的嚶寧。
我真想堅強。
我真想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真想回到以前那個幸福平靜的生活。
都回不去了。
可我的表演又實在拙劣的很,我沒法像盛雲廷一樣在快要死的時候,還能這般把我趕到國外去。
我的臉上寫滿了悲傷,瞎子都能看的出來。
“宋茫,別壓著,別讓自己那麼累。盛雲廷最想的就是要你快樂。”
我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半個月了,我終於開口問道,“書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書馨愣了一下。
我退開兩步,又看向站在沙發處的江書奕,我道,“書奕,你也早就知道了吧?”
江書奕的嘴唇動了動,望向我的眼神充滿憐憫。
我推到身後的冰涼的牆壁上,背靠著,微微的歪著頭,長髮擋住了我的半邊臉,“席若深知道,時夢伊知道,你知道,書奕也知道,好像連洛修都知道?”
我扯著嘴角,笑的慘烈,指著自己的胸口,“只有我不知道。盛雲廷死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身為他妻子的我,不,知,道。”
“……”
他們抿緊了唇,伸出手滯在半空中,似乎要安撫我,遠遠的沒有觸碰到我。
安撫,安慰……都是無用的……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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