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想過我竟然會有一天和我的情敵合作。
盛雲廷死了,我和時夢伊的關係變得很微妙,我們都愛他,我們都失去了他,我們都在痛苦裡緬懷他。
她曾經傷害過我。
我也無意中傷害過她。
我和她此生都不會有孩子。
時夢伊說,盛雲廷死後的第二天,在席若深的幫助下舉行了一個簡單的葬禮,葬禮上並沒有多少人。
那天下了濛濛細雨,天色陰沉沉,烏雲壓過來密不透風,壓的人心裡也萬分沉重。
看不到光亮,也看不到希望。
盛母是在那天出現的,她出現的時候,也正是席若深當眾宣佈盛雲廷的時候。
席若深剛讀到第一條,盛母氣憤的衝上前打斷了他,她猙獰道,“這份遺囑是假的,不作數,不作數!”
這種情況盛雲廷生前早已料到,他先一步吩咐了席若深,如果盛母在葬禮上有任何動作,就直接讓人把盛母帶走。
然而,保鏢還沒有貼近盛母,盛母便眼尖的發現了黑衣保鏢。盛母迅速的貼近席若深,“若深,這是我們盛家的事,你最好別插手。你要敢在這個時候宣讀這份遺囑,我就直接撞死在雲廷的棺材上。”
盛母的眼神極其狠厲。
席若深心裡一驚,不敢輕舉妄動,他畢竟只是一個醫生,從未涉足過商海里的爾虞我詐。
即便盛雲廷事先想的再周到,也有無法預料的事情。盛母是盛雲廷的母親,真的在這種場合出了什麼意外……
眼下,只能從長計議。
席若深望著盛母,“這是雲廷的心願。”
“雲廷是我兒子,我比你瞭解。”盛母剜了席若深一眼。
兩人的竊竊私語,旁人都聽不到,時夢伊穿著黑色的風衣站在底下,她只盯著那沉睡的棺材。
那裡躺著死去的盛雲廷。
時夢伊的手指摸著咖啡杯的杯沿,乜斜著我,道,“盛阿姨中間去看過雲廷幾次,每次都不太愉快。後來,她也不怎麼過去了。我以前以為阿姨很喜歡雲廷,後來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宋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搖搖頭,我跟盛母的關係一直不好,在開始幾次三番的討好她都無果之後,我跟盛母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也沒怎麼接觸。我只知道她對雲廷好像很關心,但又好像沒那麼關係。
誠如時夢伊所說,我也很好奇為什麼盛母在盛雲廷那麼病重的時候,居然都沒有去醫院幾次。
我說,“我比你更想弄明白。”
“宋茫,你去找盛阿姨要回雲廷的遺囑吧。裡面還有你的股份,要回來,盛氏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那你呢?時夢伊,你為什麼要雲廷的遺囑?”我好奇的問。
“我愛雲廷。”她直言不諱的承認,想了想,又道,“儘管我知道雲廷的遺囑裡不會提到關於我的半個字。”
時夢伊努力的扯著嘴角,澀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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