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惱了,“現在是在說你偷拿家裡錢的事!”
“我和你媽沒有離婚,別管家裡的錢怎麼來的,我都有權處理,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你再怎麼恨我,你給你媽的錢最後都是用在我身上。”我爸壓低了聲音,“你媽她離不開我!”
我盯著他,不願意相信這麼無恥的人竟然是我的親生父親!
“今晚你去遊邕江了吧?坐了三次。別人都看見了。”
他語氣淡淡的:“要是讓你媽知道你大晚上還跟別的男人在外頭遊蕩,她肯定得氣死。”
“你無恥!”
“你是我的種,我無恥,你又能好到哪裡去?”沈光文坐下來,聲音壓得更低,“我需要一筆錢,你拿給我,我保證不到你媽跟前去說,不然——”
我抄起凳子,用了極大的控制力才不至於砸過去,我冷冷地盯著他:“你去死吧!”
我一頭鑽進房裡,在外頭多呆一秒,我都要控制不住要殺人!
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裡我一個人站在巴掌大的孤島上,被一群人指著罵,他們朝我吐口水,罵我不要臉,罵我水性楊花,罵我害死自己的媽媽,罵我不是人,我不斷解釋,可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我死在人們的口水裡。
我死的時候,怨氣化為颶風,將他們捲進海里,拉著他們一起陪葬。
夢裡的絕望與憤怒太過真實,醒來時我還有些恍惚,以為這根本不是夢,而是我正在經歷的。
我媽將我的門拍得砰砰響:“沈知微,作死啊,快八點了還不起來?!”
從房裡出來的時候,沈光文正端著一鍋粥從廚房進來,他衝我媽道:“都出嫁的人了,你別把她當小孩子來訓。知微去洗臉,等粥涼一點就能吃了,吃完早餐,你們跟我回去探望爺爺奶奶。”
我媽的笑容刷地消失了,我冷冷道:“光去探望怎麼行,那不得留下來照顧嗎?”
“你們願意那就更——”
我媽衝我大聲吼:“還傻站在那做什麼?去刷牙洗臉!一大早的別逼我發火!”
我捧著手機,頭也不回地進了洗手間。
季荊年的微信就是在這個時候發了進來:【昨晚睡得好嗎?】
我嘴裡全是泡泡,瞪著那幾個字發愣,他怎麼知道我昨晚睡不好?不對,人家就是禮貌問好!
我回:【很好。】
不到一分鐘,他又回了過來:【我睡得不好,因為有個人,在我腦子裡跑了一夜。】
我啞然:【季先生,現在不流行土味情話了。】
季荊年沒回復,但是把電話打過來了,嚴肅認真地告訴我,剛才給我發微信的人不是他,是刑醫生:“他除了醫術,其他的都不著調。”
腦子裡浮現出季荊年對著刑醫生給他找的《情話秘笈》邊看邊皺眉的樣子,我不禁悶笑:“刑醫生確實不著調,現在的女孩子都是反矯達人,一般的情話早就免疫了。”
“那沈老師想聽什麼樣的情話?”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我媽就在外頭吼:“廁所那麼好待嗎?要不要在裡頭給你架一張床?出來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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