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起洗?
“不——”
我的拒絕被季荊年堵在了嘴裡,他的吻夾著酒氣,以及摧毀一切的力量向我襲來,我堅持不過十五秒,人就暈暈乎乎的了,身體熱得要命,似乎下一刻就要燒起來,季荊年比我更燙,他的體溫彷彿能將我融化。
就在我以為他今天一定會要了我時,季荊年將我往門外一推,咔嗒一下鎖上浴室的門:“今天就先放過你,幫我找衣服。”
我快速把衣服穿好,幫他找了套家居服往門外的椅子上一丟,趕緊逃進了房間,我躺在床上,一會忐忑一會感動,聽著一牆之隔的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朦朧中我感覺到身邊有人躺下,我勉強掀起眼皮:“季荊年,不要鬧了……”
“我抱著你睡,不動你。”
我扭了兩下身子,終究是敵不過睡意,沉沉睡了過去。
這是我這段時間睡得最安穩的一覺,在季荊年懷裡醒來時,我還不太捨得睜眼,於是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閉眼。
窗外天已經黑了,只有不時傳來的車聲人聲,我享受著季荊年帶給我的安全感,心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肚子咕咕一通叫,我嘆了口氣,剛要爬起,就被季荊年撈著腰摁了回去,我驚呼:“季荊年,你沒睡著?”
季荊年一個翻身將我禁?住,吻也緊接著下來了,在瀕臨失控的邊緣又剎了車,只一遍遍輕吻我的眼角,那種珍而重之的神情,讓我心跳又漏了半拍,我反吻過去,卻毫無章法,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季荊年一臉隱忍:“沈老師,你再這麼撩下去,我可就不忍了啊。”
我羞得耳朵發熱,卻不甘心被取笑,梗著脖子反駁:“明明是你撩我!我自己在這裡睡得好好的,你自己爬我的床,還動手動腳,你忍不住也是自己活該……”
這內容越說越往高速公路跑了,我不好意思往下說,他還用那種撩得不行的眼神看我,氣得我直捶他胸口:“季!荊!年!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季荊年大笑,震得我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我惱了,狠狠吻下去,用嘴堵住他的笑聲,卻被季荊年反客為主,差點就失守了。
季荊年坐了起來,還是一臉的隱忍,我把自己裹在薄被裡自欺欺人:“我,我肚子餓了!”
季荊年喉結輕輕一滾,撲過來又吻我。
足足鬧了一個多小時,季荊年才真正放開我。
浴室那邊響起了水聲,而薄被下我不著寸縷,羞得無地自容。
剛剛季荊年起來的時候,我竟然有點悵然,他是個君子,哪怕都這樣了,都還守著最後一步,反倒是我自己,因為心裡那點不自信與不確定,在剛剛的瘋狂試探中,好幾次都想越過雷池。
吃完飯已是晚上十一點,我在廚房收拾衛生,季荊年在外頭接電話,水聲與他的嗓音時不時交織,毫不違和,整個屋子充滿了家的味道,我的心被塞得滿滿的,很幸福,很快樂。
我搞完衛生,季荊年也打完了電話,我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是一部很老的外國公路片,很帶感,也很刺激,當片中男女主角相擁親吻的時候,我們也跟著抱在一起。
氣氛正好,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林海源’這三個字,把我的好心情打碎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接,季荊年幫我拿過來:“接吧。”
“我就聽聽他想說什麼。”
“嗯。我相信沈老師不會吃回頭草。”
那當然,那棵草都要殺死我了,我要是還回頭,那就真的夠不上季荊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