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個阿嬸給了我兩百塊錢,讓我跟著你,她說你是壞人。”
少年說到這裡不停擺手,“沈老師我沒覺得你是壞人,我只是缺錢,而且我要是不答應,她還會去找別人的,我就想著等到時候我拍到了,如果是不好的東西,我就刪了,不要她的錢,如果是無關緊要的,我就拿去交差。兩百塊錢,可以讓我吃兩個星期的飯了。”
阿嬸?
我皺眉:“是長什麼樣子的?”
“有些富態,穿得挺講究的,頭髮熨過,但是說話有些刻薄。”
這說的難道不是李香梅嗎?
將小孩放走,葉霜白氣不打一處來:“看來我下手還是輕了,這老太婆膽子可不小,不長記性!三哥你放心,這事我再去跟進一下,保證他們一家再也沒辦法到嫂子跟前礙眼!”
“算了,她一個老太太,老公要坐牢了,兒子又跟她不是一條心了,她現在是瘋狗,見誰咬誰,我離遠一些就好了,就算她鬧到我跟前來,我也不怕她。”我看了季荊年一眼,加了一句,“季荊年給我留了人,她們不會讓李香梅得逞的。”
倒不是我聖母病發作,而是不想再跟那家人有任何形式上的來往,林家人對我來說現在就是個糞坑,我往下砸的石頭越大,濺起來的糞水就越多,一個不慎,自己就會一身臭。
葉霜白哪裡會聽我的,他肯定得等季荊年首肯。
季荊年下巴一抬:“聽她的。”
“季三哥的原則,是薛定諤的原則。”葉霜白小聲嘀咕了幾句,又湊過來小聲對我說,“嫂子,我三哥脾氣不太好,你多多包容呀!”
季荊年脾氣挺好的呀,就是氣壓突然低下來的時候會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但他在我面前低氣壓的次數一次手指都數得過來,所以對季荊年來說,我是特殊的那個嗎?
哦,我忘記了,我是他女朋友呀,他要敢對我低氣壓,我打爆他的頭!
“又在心裡偷偷罵我。”季荊年揉我的頭,湊到我耳邊說話,“今晚收拾你。”
一記絕殺,我閉上了嘴。
我媽讓我這幾天不要到醫院去,晚上通電話她問我和季荊年的進展。
季荊年就躺在我旁邊,我們剛做完運動,這會他正抱著我,我嫌手機重,拿著累,又不記得耳機放在哪了,就直接開的公放。
媽媽的聲音刻意壓低,但在公放情況下也顯得十分響亮:“囡囡,今天吃飯怎麼樣?問清楚他傢什麼情況沒?我看他長得挺好看的,人家有女朋友了吧?哎真是可惜!”
我吱吱唔唔的:“問,問了,他沒有女朋友。”
腰間軟肉被季荊年掐住,又輕輕地揉,我倒吸一口氣,尾椎骨都麻了,連忙拍開他手,專心敷衍我媽:“那個,他長得很好看,你放心吧,也沒嫌棄我離過婚,對我好著呢,吃完還送我回家、”
還留下來吃我了。
我在心裡加了一句,臉上就發熱了,清清嗓子說:“媽,這事不急,慢慢來,你先專心養傷,明天我給你送飯。”
“誰要吃你做的飯了?張姨手藝比你好多了,你別來礙我的眼,趕緊發微信問問人家明天有沒有空,要請人家吃飯!有來有往知道嗎?哎那男的真有禮數,家教肯定不是差,能把他教得這麼好,他父母肯定也很講理,囡囡,嫁人其中不光是嫁給那一個人,而是加入一整個家族,所以家風非常重要。”
說完她又嘆氣:“當初我也是瞧著李香梅夫妻倆都是國企職工,看起來也很講理,才催著你嫁過去的,沒想到最後還是看走眼了,還差點害了你……囡囡,我們不急,季先生雖然好,但一定不能急,要好好考驗他一番啊。”
我媽一會一個態度,要不是我瞭解她的心思,知道她的擔憂,我估計會被她搞瘋,但這會,我只感到內疚,遇人不淑,痛苦的不止我一人,我媽受到的傷並不比我少。
“別難過,阿姨說得對,你是該好考驗我,早點睡,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了道知就了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