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荊年——”
我才說了三個字,季荊年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微信影片連線請求。
他站起來衝我笑笑:“我出去接個電話,我讓服務員上菜,不用等我,餓了就先吃。”
季荊年以前接打電話一般都不會避著我,現在卻要到外頭接,是他未婚妻打來的吧?所以不敢接影片,怕他未婚妻傷心難過嗎?
我攥緊手。
好像,沒有問的必要了。
菜也上完時,季荊年也回來了,
牛排滋滋冒著熱氣,一旁的湯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還有我第一次見的鵝肝,擺盤精緻,上面綴著一朵不知道什麼品種的花,很漂亮,像一件藝術品。
季荊年給我打湯:“楊英傑說雲頂餐廳的鵝肝做得不錯,你嚐嚐。”
我吃了一片,確實,很好吃,無法形容的那種好吃。
“怎麼樣?”
“……好吃。”
季荊年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現在好很多了,還露出了笑容,我看著對面這張每次看到都能讓我心跳加速的臉,張了張嘴:“剛才誰打的影片?”
“沈老師這是查崗?”
我垂下眼:“就當是吧。”
“我奶奶,催我早點帶你回去吃飯。”
“哦。”
季荊年看過來:“就‘哦’?”
“那……你是怎麼說的?”
他笑得很神秘:“先不告訴你,明天晚上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如果我剛才在那個包廂門口沒有聽岔,明天晚上他會向我求婚,如果明天晚上他真的向我求婚,那麼到時候我確實什麼都能知道了。
我垂下頭,轉了話題:“我爸在學校說我有精神疾病的事——”
“我會處理好,週一你回校,什麼謠言都聽不到。”
“那些家長,你可以不要動嗎?”
季荊年深深地盯著我,半晌後嘆氣:“這是最後一次,沈老師,你這動不動就心軟的毛病得改改。”
我抬頭與他對視,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深情,但我彷彿看到他那深情底下藏著的戲謔與輕視,我輕聲說:“……好,我再也不心軟。”
這一晚我沒有回家,跟季荊年回了他的住所,他拉著我折騰了一整晚,我也狠命的配合他,像是過了今晚就是世界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