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前的狂歡,肆意,瘋狂,不顧一切,但醒來後還是要面對現實。
完全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季荊年背對著我坐在床邊桌工作,手邊是一杯咖啡,我看不到他的臉,但他這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吸引了我全部目光。
十幾秒後,季荊年回過頭來:“要現在起來嗎?還是再睡一會?”
“再睡一會。”
“那你再睡一會,我們六點鐘出發。”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沒再看他,翻個身去,矇住頭臉,悄悄落淚,但很快我又把眼淚抹掉,自欺欺人地想,萬一昨天我聽岔了呢?萬一今晚就只是赴一個很溫馨的飯局呢?
季荊年今天真的很忙,電話不斷,我又把自己的情緒掩飾得很好,他根本就沒看出來。
臨出發時,季荊年去衛生間,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電話是擺在桌子上的,我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三個字刺痛了我的眼。
‘方以柔’。
原來真的有以柔這個人!
季荊年很快出來了,我指指他手機:“方以柔是誰呀?剛才打你電話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環住我肩頭:“不重要的人。走。”
我被他半推半擁著上了車,窗外景物飛快掠過,離目的地的路程一寸寸變短,我心中的不安一點點瘋長。
我扭頭看季荊年:“季荊年,方以柔是誰?”
季荊年在回微信,聞言扭頭看我,半晌笑了:“我說了,是不重要的人。不過沈老師你這是吃醋了?真難得。”
說著還親了我一口。
我垂下眼,沒有說話,心沒有那麼熱了。
目的地到了,季荊年也忙完了,他讓我挽著他的胳膊,我們一起進了會所。
那是一間格調很高的會所,在南城數一數二,聽說天天客似雲來,今天卻安安靜靜的,看著像是被包了場。
很多熟人,葉霜白,刑錦,溫瑢,周琪他們都在,還有一大幫說著南城口音的年輕男女,他們以楊英傑為首。
我看過去時,楊英傑也剛好看過來,我垂下頭,跟季荊年說:“我去個洗手間。”
在外頭等了一會,楊英傑來了,我直奔主題:“楊老闆,你知道方以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