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看女兒侷促的模樣，並不忍心苛責她，大度地說道：“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女兒鬆了口氣。
楚雄敏銳地抓住女兒臉上的表情，多問了一句：“你那麼害怕你媽媽知道？”
女兒欲言又止，琢磨了半天，還是說道：“沒什麼的。”
楚雄看著女兒低垂的小腦袋，覺得這麼點大的孩子開始對自己隱瞞並不是個好兆頭，於是等葉舒回家後，想和她好好討論女兒的學習問題。
時間接近六點，葉舒還沒回家，楚雄就下廚做了幾道簡單的小菜和女兒先吃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葉舒回家了。
葉舒穿著非常樸素，身上的衣服是幾年前買的，簡單紮了個馬尾，亂蓬蓬的碎髮落在臉頰旁，臉上不可避免地流露著疲憊與滄桑。
楚雄看著葉舒的模樣，心想英姐雖然比葉舒年紀大，可注重打扮，至少比葉舒看著整潔大方。
“你怎麼回來了？”葉舒對楚雄的準時回家很是驚訝。
“今天事情結束得早。”楚雄不想提在單位遇到的事。
“哦……”葉舒欲言又止，忍了忍，終於還是沒把話說出來，轉頭看到女兒在埋頭吃飯：“把成績單拿出來我簽字。”
“成績單，成績單沒發。”女兒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眼神閃爍。
“別撒謊，你們班主任老師今天在群裡說了。”
女兒還是沒動。
“你是不是沒考好！”葉舒的雙眉吊起，神態可怖。
女兒低著頭，緊緊咬住下唇。
“好了，女兒的成績單我籤掉了。”不知為什麼，一看到葉舒這副歇斯底里的態度楚雄就從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一股煩躁。
“你爸籤掉就不用給我看了嗎？好啊！你還出息了是不是？”葉舒抓著包帶劈頭蓋臉就往女兒身上招呼。
“你幹什麼！”楚雄一把推開葉舒，“有什麼話不能吃完飯說？沒看到孩子還在吃飯嗎？”
葉舒仰著下巴，眼睛下瞪，脖子上佈滿青筋：“你在幹什麼？三天兩頭不著家，家裡上上下下事情都是我做，孩子也是我帶，我明明有老公跟個喪偶一樣！現在你難得早回家一天，當著女兒的面扮什麼好爸爸？”
“好，我知道你辛苦，你要教育女兒可以，能不能吃完飯再說。”
“滾開！我教育女兒用不著你插嘴！”葉舒尖叫著推開楚雄，拎著女兒的耳朵就往房間裡走。
女兒帶著求助的眼神盯住楚雄。
楚雄真是受不了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也是一個部門小領導，怎麼可能容忍葉舒在他眼皮子地下挑戰權威。
“你瘋夠了沒有？”楚雄護住女兒把葉舒推倒在地，葉舒摔倒的時候楚雄下意識要扶。
葉舒卻在這時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瘋了？我看你才瘋了！你原來只是沒出息，現在好不容易有出息了，錢呢？咱家怎麼還窮成這樣？”
葉舒的這些話徹底觸犯楚雄的底線，他自認清廉，除了工資之外一分錢都沒拿過，沒想到這還是老婆嫌棄的理由。於是楚雄雙手捏緊，多一句話都沒有，帶著女兒走出家門。
楚雄父女再次回家的時候，葉舒並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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