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嘴角的肌肉明顯地抽動：“楚雄，你什麼意思？”
“葉舒，我希望我們可以好好說話。”
“我沒和你好好說話？”葉舒手裡還拿著菜刀，在砧板上磨。
“沒事，你先忙，我去看看女兒的功課。”楚雄衡量再三，先從廚房退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葉舒擦著手走出來，雙眼發直，木木然地跟楚雄說道：“說吧，你想說什麼。”
楚雄看出葉舒眼神不對，於是說道：“你飯做好了嗎？”
“沒有，沒心情做飯。”
楚雄點點頭：“既然這樣，今天我們出去吃吧。”
“楚雄，你是怕我在家殺人滅口嗎？”葉舒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已經開始扭曲了。
“沒有，沒有。”楚雄連忙安撫道：“我就是覺得你做飯太辛苦了，想幫你減輕些負擔，你別多想。”
葉舒哼了一聲，顯然是不信的。
楚雄也沒再較真，他繼續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今天這頓飯就我做吧。”
“也不用，你也別拿鈍刀子割我，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楚雄還沒開始說話，葉舒自己帶著涼薄的語氣把事情說出來了：“我欠高利貸了，家裡所有錢都給高利貸還利息，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你……你借高利貸幹什麼！”楚雄氣得發抖。
“你沒看看你那些下屬小孩都讀的是什麼學校嗎？貴族學校！你是他們領導，你的女兒怎麼能上不起貴族學校？這些都不說，就你們單位臨時工開的車都是寶馬，你呢？”葉舒譏笑著說道。
“你跟他們攀比什麼，各家的家庭條件不一樣，那些小年輕，剛參加工作家裡就幫他們買了寶馬，我們家拿什麼跟別人比？”
“你是比不上啦，所以我也不指望你。”葉舒扭頭說道：“可我女兒本來就別別人優秀，要是因為家裡錢不夠放棄了，將來咱們可得後悔！”
“對，你沒指望我，那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借高利貸給女兒上貴族學校？”楚雄不能理解葉舒的邏輯。
說到這個，葉舒的眼中明顯帶著受傷的表情：“我表姐介紹我做的P2P，她說肯定賺錢，她半年就能掙上百萬。結果……”
聽到這裡，楚雄頓覺得眼前一黑。他一直只當葉舒脾氣不好，但在外一向是謹小慎微，哪裡像會借錢去投資的性格。
“你就告訴我，你外面到底借了多少錢？”
“我就借了四十萬，可是利滾利，大概要有一百萬了。”葉舒之前一直怕被楚雄發現，可真被發現了，她反而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至少她再也不用自己一個人咬牙扛了，“不過這些都怪你，如果你早點關心關心我，關心關心這個家，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
楚雄心裡發嘔，他像不認識葉舒一樣，她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擅自把家裡的錢拿出去賠個精光不說，還對外負了這麼一大筆債務，而這個時候偏偏是他升職的關鍵時候，如果這件事被捅出來，楚雄後脊樑發涼，他不敢想。
“現在你想怎麼辦？”楚雄耐著性子沒讓自己發作，咬牙問道。
“我……我不知道……這些錢，我怕是還不完了，搞不好要賣房子……”葉舒囁嚅地說道。
“葉舒。”楚雄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他發現女兒房間的門開了條縫，於是帶著葉舒回到大房間，然後把門關嚴實，他讓葉舒坐在床沿，壓低聲音跟她說道：“葉舒，我明年就會被調到南邊去。”
“啊？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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