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妍根本沒當回事，她給自己熱了杯牛奶，言語如珠：“歡歡妹妹你要是有需求，晚上李惹去你房間睡也行。”
程歡當場就把嚴妍手裡的牛奶杯拍飛到地上。
最後還是李惹認命地收拾屋子。
安靜的咖啡館內，悠揚地放起一首日語歌，小野麗莎的翻唱，像混雜著泥土香氣的秋草。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對大學生走進來，羅爾停下他的故事，去櫃前接待。
陸夫人顯然已經被這個故事給吸引住了，她抓著我的胳膊問道：“程歡真的拿不回自己的孩子嗎？”
“理論上，除非孩子年滿10週歲，自己決定要跟程歡，不然很難。”我頓了頓說道，“再說，現在孩子在國外，即便法院判決撫養權歸屬程歡，也無法執行啊。”
“那太可憐了。”陸夫人抽抽鼻子。
“當故事聽吧，別太入戲。”我安慰道。
說完這句，我注意羅爾向我投來一瞥。
羅爾接待完那對大學生，折身向我過來：“律師，你是在說我的故事是假的嗎？”
“羅先生，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笑笑，喝了口手上的咖啡。
羅爾撇撇嘴，顯然是不信我的敷衍之詞。
“對了，你不是要諮詢嗎？”我趕緊換個話題。
“嗯，對。”羅爾咳嗽了一聲，神情突然變得神秘起來，他半擋著嘴問道：“我就想諮詢下，咳，重婚……”
“李惹的行為已經有重婚嫌疑。”我直接給他下了結論。
羅爾的手肘滑了一下，腦袋險些撞在吧檯的架子上：“不，不會吧，都離婚了才，才一起住的……”
“不，不是離婚後，是離婚前。李惹在離婚前和嚴妍以夫妻名義一同居住，已經是重婚行為。”
“那，那怎麼辦？”這個答覆羅爾不能接受，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沒人去控告就沒事，重婚罪屬於一種比較特殊的刑事犯罪，我國刑事案件分自訴案件與公訴案件兩種，而重婚罪就介於自訴案件與公訴案件之間，偵查機關不會去主動調查重婚罪，而需要由被害人主動提交證據進行控告。”我接著說道，“李惹能搞定前妻和現女友嗎？”
“就快搞不定了……”羅爾雙手蓋在臉上，不住地揉搓。
“那這李惹太可憐了，我覺得他和嚴妍是真愛。”陸夫人又在旁邊說道，她代入太深，還出不來。
我側目看看羅爾，我幾乎可以肯定羅爾就是李惹的本體，只是這兩個人的性格顯然還有很大不同，所以羅爾的故事是有殘缺的，他一定隱瞞了一些不願意讓我們知道的細節。
即便我心裡想那麼多，我依然微笑著跟陸夫人說：“追求真愛也不能傷害現任配偶啊，李惹完全可以離婚後再追求嚴妍。”
“程歡都給他戴那麼一大頂綠帽子啦。”陸夫人插嘴道。
“這就是出軌的理由嗎？”我反問，我承認我的語氣有些急，因為有陸夫人這樣想法的人很多，只是我不贊同，用一個過錯去懲罰另一個過錯，只會陷入惡性迴圈，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陸夫人沒再說話，她抬頭看看木子老師那邊：“律師，木子老師是不是讓我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