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電商這個概念剛剛興起,齊皓手底下的服裝生意做得很大,也有些電商來找他合作拿貨,可他覺得電商模式很複雜,而且拿貨量也不大,所以不願在價格上做出太多讓步,那些電商在他這邊無利可圖就去找些小工廠進貨。
齊皓去蘇南考察,沒想到不考察不知道,一考察發現那些小作坊直接拿著自家的衣服版型,改個肩膀袖子就直接賣,有些膽大妄為的作坊甚至連版型都不改,還山寨他服裝品牌的商標直接供貨給電商。
齊皓看到那些假冒偽劣的服裝氣得發抖,品牌建設不易,這些山寨盜版打著自家服裝品牌發往全國各地,砸的都是自己家的招牌。
“告他們!找律師!告到他們傾家蕩產!”齊皓在會上拍了桌子。
接著就是一場浩浩蕩蕩的侵權訴訟,那些小作坊見齊皓玩真的,到處找關係來道歉賠罪,希望齊皓不要告自己,也發誓永遠不會再盜版齊皓服裝公司的衣服。
齊皓胸口那股怒氣還是平不下來,那些來求情的小作坊老闆他一個都沒見,讓秘書都趕出去。
這天,又是一個蘇南的小業主來找齊皓,秘書處把電話接到齊皓辦公室的時候,齊皓怒了:“不見!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好!明天別來上班了。”
“她來一個禮拜了,天天都在我對面坐著,齊總,我真的……”秘書小聲地說道。
“不會叫保安嗎?把她趕出去!”齊皓真的很生氣。
“保安不敢碰她。”
“為什麼?”
“她懷孕了……”秘書真的好無奈,這個女人簡直是無賴,挺著一個大肚子在公司裡到處跟人說找齊總,她沒辦法只能把這個女人帶進自己辦公室不讓她亂跑,本想耗她兩天讓她自己識趣離開,沒想到這個女人拿這裡當上班,還真的每天都來。
齊皓也聽著頭疼,可如果他去見了不就是等於被要挾了嗎?齊皓自覺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不願意動,說道:“讓保安把人趕走。”
“她說她習慣性流產,要是摔了,要公司負責。”秘書又說道。
“報警,讓警察把人帶走!”齊皓吼了出來。
話筒那邊有了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接著一個清瀝瀝的聲音傳過來:“齊皓,你那麼不願意見我?”
齊皓聽到這個聲音愣了,扔下電話就往秘書室走。
等齊皓到秘書室的時候,只有秘書一個人坐在裡面。
“她人呢?”齊皓咬牙切齒地問。
“剛走。”秘書一頭霧水,這個女人不是說要見齊總嗎?怎麼掛了電話就跑?另外,齊總這副要吃人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剛說她懷孕了?”齊皓轉身就想追出去,突然想到什麼,折身問秘書。
“嗯,是啊。”秘書一臉木訥地點頭。
剛從心裡生出的油油麻麻的心思在這一瞬被打個粉碎,齊皓自嘲地笑笑,離開了。
齊皓又去了趟蘇南,沒有找到嚴蘇虹,連她的名字都沒人聽說過。
越是找不到嚴蘇虹,齊皓越是想找,即便知道嚴蘇虹已經懷孕了,也就是說或許她已經結婚了,齊皓依然想知道現在的她怎麼樣了。
於是齊皓做了一件很是瘋狂的事,他讓律師起訴了所有山寨小作坊。
齊皓堅定地認為,嚴蘇虹是這些山寨小作坊之一,之所以沒查出她的名字,恐怕她就是在做幕後老闆,但只要起訴,不管她這個幕後老闆隱藏得多深,都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