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那麼緊張，我應該沒什麼問題的。”汪成成勉強地流露出笑容，“我就是太累了，累了頭疼很正常。”
“沒事最好。”戴庭柯言簡意賅地說道。
汪成成接不下去，只能又小聲地嘀咕：“要不我先回去吧，你看我已經不疼了，沒事的，別在這邊熬著了。”
“你是不是困了？”戴庭柯站起身，把汪成成帶到一處僻靜的走廊上，哪裡有一排空的椅子。
戴庭柯脫下外套，墊在椅子上：“你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我等結果出來再叫。”
“有什麼結果我明天自己來拿好啦，我的意思是你也別陪著我在這裡熬了。”汪成成捏著包，垂頭說道：“嗯，太麻煩你了。”
“你現在在跟我說麻煩？”
“是啊，麻煩。”汪成成連頭都不敢抬。
“行，既然汪副院長這麼說，我也就不自討沒趣了，您自己看著辦吧。”戴庭柯氣呼呼地把車鑰匙塞回汪成成手裡，轉身便走。
戴庭柯走得太急，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沒拿，汪成成抱著他的外套追出去的的時候哪裡還能找到人。
第二天，汪成成剛踏進單位就被戴庭柯拽到一邊：“汪成成，你跟我去趟醫院。”
“你說什麼？”汪成成腦子沒反應過來。
“你自己看下。”戴庭柯遞過一張CT檢驗報告，裡面赫然寫著“腫瘤”兩個字。
汪成成從沒想過這種事會降臨在自己身上，她整個人都不好了，險些軟倒在地。
戴庭柯扶著汪成成的手臂：“走吧，我請好假了，帶你去市立醫院重新做個檢查。”
這次汪成成完全沒有反對，她任由戴庭柯拉著她的手走出單位。
上班時間，單位門口人來人往，不止一個同事看到戴庭柯與汪成成手拉手出去，但去哪裡誰都不知道。
院長給汪成成打電話，汪成成的腦子裡一直是“腫瘤”這件事，根本沒有心思接任何人的電話。
汪成成看著車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如死灰地問道：“我，我該怎麼辦？戴庭柯，我會不會死啊？”
“腫瘤也有良性的，結果沒出來之前不要亂說。”戴庭柯的嗓音因為疲憊而沙啞。
汪成成又看了眼報告形成時間，凌晨四點多，她疑惑地問道：“昨晚你沒走嗎？四點多拿了報告？”
“恩，沒走，拿到報告後我也沒走，問了醫生很多，然後直接到單位。”戴庭柯不著痕跡地咳嗽一聲。
“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這是急診CT，讓我們白天去門診再確認一下，不用太緊張。”戴庭柯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語氣中的哽咽。
汪成成彷彿聽到自己的心裡“叮咚，叮咚”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上劃出一道，澎湃的水流灌進，汪成成一下覺得好滿，滿得讓她快要承受不住。
她就像一個捧著魚缸的小孩，明明覺得自己端不住，卻又不捨得那些絢麗的小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