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只能難堪地點點頭，她其實不是很想讓白紹軍看到她如今的樣子。
“坐過去。”白紹軍從地上翻起一把椅子，安排唐琦坐在上面，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保持一個仰面朝天的姿勢，然後手指沿著唐琦的脖子一點一點地往下捏，“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唐琦非但沒有不舒服，還被按摩得很舒服，於是她搖搖頭。
“可以深呼吸嗎？”白紹軍食指和大拇指捏在唐琦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掰開她的嘴。
唐琦用鼻子深吸一口氣，卻被白紹軍制止：“你用嘴巴深吸一口氣。”
唐琦仰面的姿勢用嘴巴吸氣有些難度，她試了幾次後，搖搖頭。
但白紹軍並沒放過唐琦，只見他皺緊眉頭，轉頭吸了口氣，壓低臉龐就對著唐琦的唇湊了過來。
唐琦嚇得大驚失色，她沒地可躲，矮著身子一骨碌滾到地上，捂住嘴巴，滿眼的控訴。
白紹軍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臉疑惑地看著唐琦。
唐琦說不出話，只能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白紹軍，然後起身就往外屋走，那一臉受辱的委屈模樣，背過身的時候還不忘用手背擦了下眼淚。
這下輪到白紹軍不好意思了，他趕緊跑到唐琦身旁，幫她開啟房門。
唐琦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腳跨了出去，沒想到白紹軍也跟了出來。
“你跟出來幹什麼！”唐琦發不出聲音，只能動嘴唇。
可惜的是在黑夜裡，白紹軍看不出唐琦嘴裡在說些什麼。
“你還說不出來話嗎？要不要帶你去醫院看看？”白紹軍扶著唐琦的胳膊下樓，“要不要揹你下去？”
唐琦翻眼睛，她只是失聲，不是瘸了更不是瞎了，唐琦從白紹軍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快步走下樓，一直站在樓道下的路燈下。
白紹軍也跟了下來，兩個人都被攏在白色的路燈下，影子拉得老長。
“等等，你現在這樣怎麼回去？”白紹軍攔住唐琦。
唐琦瞪他。
白紹軍嘆了口氣：“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唐琦看著白紹軍現在的模樣，覺得更需要去醫院的是他。
“你要不想去，我不勉強，只是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別人。”
唐琦都想趕緊報警，可是仔細想想，今天她是被白紹軍保護的，而且白紹軍是那個被打得最慘的。
“我爺爺之前吃了很多苦，就落下這麼個病根，每天晚上都會瘋一陣，睡一覺就好，但是就因為他有這個毛病，所以他沒辦法工作，我也沒辦法離開他身邊。”白紹軍見唐琦的神色依然凝重，又想多說些求同情。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平白無故捱了一鞭子啊！”唐琦幾乎要高聲叫出來。可是她發不出聲音，也只能動動嘴巴，對於白紹軍來說，沒有一點威懾力。
“我幫你按著，你再試試把氣往外頂。”白紹軍伸手按在唐琦脖子上，“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往外頂。”
唐琦嘗試過了，可總覺得脖子裡面像是有什麼阻塞住一樣，堵住她所有的聲音。
“去醫院。我看你有些缺氧。”在白燦燦的路燈下，白紹軍看到唐琦的臉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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