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到志慢條斯理地問:“你知道錯了嗎?”
孟雪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的心臟震顫得難受。
“你為什麼讓你媽過來?我允許你見外面的人嗎?”
“不是我叫她過來的,是她,是她自己要過來。”孟雪勤太疼了,“求求你,饒了我。”
孫到志停下手上的搖動:“這麼說,就是我冤枉你了?那你跟你媽說,你想離開,這是事實吧,孟雪勤,我不明白,這麼長時間,你怎麼就一點都沒長進呢?你為什麼還想逃?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允許你離開我的。”
“你又不愛我,你為什麼不能放我我?”這個問題孟雪勤一直在問,可是孫到志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她。
這次孟雪勤也沒覺得孫到志會回答,可是孫到志偏偏開口了,孫到志說:“我相信你已經發現了很多問題,所以,我不會讓你離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發現了什麼?我,我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現。我什麼都不知道。”孟雪勤慌亂地說道。
孫到志嘴角勾了一下:“防範於未然,其實,你最大的錯,就是跟我弟弟扯上關係。”
孫達志?孟雪勤從沒想過還會和孫達志扯上關係,明明孫達志已經死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有事和他相關?
孫到志也沒再多說什麼,他把電話機和手搖發電機放回床底下,關門離開。
如此過了一年的時間,孟雪勤都覺得逃跑成了一種奢望,孫到志和小敏對她的看守也漸漸鬆懈了不少,有時候晚上也不會鎖住她的房門,能讓她在大屋裡散步。
就在孟雪勤覺得她這一輩子就要止步在這裡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張工頭外地有不少工程,經常不回家,孟雪勤就見過因為張工頭晚歸,小敏跟他的爭吵。
這天晚上,張工頭又晚歸,小敏收拾完廚房就關燈睡覺,大概是因為她太生氣了,又忘記把孟雪勤的房門鎖住。
孟雪勤的房門沒鎖也不代表她能逃跑,這裡是二十樓,大門又有鑰匙反鎖,她根本跑不掉,但是她還是很喜歡這種寂靜的感覺,在黑暗中,她有一種自由的錯覺。
孟雪勤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看窗外的月色,她甚至有一種衝動,乾脆在這二十層樓上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也不知道這樣煎熬的日子能過多久。
可是她想想又開始自嘲,她還是不敢死,因為她膽小,因為她怯懦,因為如果她死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會真心實意待兒子了。
偏偏就在這麼寂靜的夜裡,防盜門響起了鑰匙開鎖的聲音,孟雪勤害怕地躲在沙發後面,她看見張工頭快步走了進來。
張工頭臉上發紅,齜牙咧嘴的,快步往小敏房間走去,甚至他都沒有看見躲在沙發後面的孟雪勤。
孟雪勤從沙發的邊緣看見張工頭用腳踹門,但小敏的房門並沒有人給他開門,反而是旁邊孫到志的房間門開啟,裡面走出來兩個人。
孟雪勤親眼目睹了一場狗血鬧劇,即便裡面的一個男人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是她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張工頭、小敏和孫到志鬧得越來越厲害,孟雪勤沒心情再看他們,扭頭的時候發現張工頭進來的時候居然沒有關門,於是孟雪勤想都沒想就貓著腰溜了出去。
孟雪勤是抱著不可能實現的念頭溜出去的,直到她跑到走廊,她才發現她居然真的跑出來了,而孫到志他們根本沒發現自己跑了。
孟雪勤這時才想到兒子,可她不敢回去,只能再次往外跑,她想找人幫她,她想離婚。
孟雪勤沒敢回家,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回家,父母依然會把她送去孫到志那邊。
於是孟雪勤找到婦聯,她在婦聯門口坐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她們開門,可進去後,她剛說完自己的事,婦聯的工作人員就查到她一年前的事情,並且要打電話給孫到志。
孟雪勤怎麼敢再見孫到志,她苦苦哀求婦聯工作人員:“求求你們別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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