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看程度，如果傷害程度低，可能並不構成家暴，如果傷害過高，也可能構成虐待罪。凡事還是要看證據，所以還是要根據檢查結果，說不定還要做個傷害鑑定。”
“律師，用得著那麼麻煩嗎？”孟雪勤張口結舌地問。
“沒辦法，因為你是希望一次離婚，那我們就要有足夠的證據，特別是家暴方面的。”說到這件事，我又給婦聯的工作人員打了個電話：“我想問下孟雪勤的情況，她說孫到志因為家暴，被上一個老婆送去派出所，你們那邊沒有記錄嗎？”
“沒有，之前我們就查過，真的沒有，不過孫到志是前幾年把戶口遷過來的，會不會在他上一個戶口所在地的婦聯那邊？”
“他遷過戶口？”
“嗯，是的，因為他在這邊買了房，就把戶口遷過來了。”婦聯工作人員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查過了。”
我問清孫到志之前的戶口所在地，然後到那邊的派出所去查詢，終於找到一份家暴勸誡書的的底根，孫到志上一個老婆的確曾經因為孫到志家暴向派出所報案，但因為年代久遠，除了那份底根，一點原始材料都沒有，我也沒弄明白當時孫到志是如何家暴的，家暴情況如何。
木子老師電話問我情況，我跟她說了，又補充道：“木子老師，雖然我們有證據證明孫到志之前的確遭受過家暴勸誡，可是他家暴的物件並不是孟雪勤，所以也很難證明孟雪勤的確遭遇了孫到志的家暴。”
“律師，我也想跟你說，孟雪勤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她心肺問題非常嚴重，醫生也說了，心肺功能不好會影響手指的顏色和形狀，所以孟雪勤指尖上的痕跡還要進一步鑑定。”木子老師無奈地說，“按你說的，這個證據大概還是很難吧。”
“孟雪勤長期被軟禁，她幾乎沒有朋友，親人也站在孫到志那邊，所以她能收集到的證據微乎其微。”我跟木子老師說，“木子老師，這件事我們再去做做孟雪勤的工作吧，目前的情況，真的不太可能一次性離婚。”
“對了，不是還有婚外情嗎？”木子老師像是想起什麼一樣。
“這個我早就加進去了，而且婚外情也不是一次判離的原因，最多可以增加感情破裂的基礎。”
“好吧，孟雪勤的心理疏導問題交給我們，律師，還需要我們幫你什麼忙嗎？”
“木子老師，在整個故事裡，你有沒有覺得一個問題。”我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你有沒有發現孟雪勤的故事其實只是一個很小的故事，在她的故事外面，是不是籠罩著一件更大的事？”
“哦？律師，你為什麼這麼說？”木子老師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個故事裡面疑點太多了，很多真相都在孟雪勤身邊，可偏偏孟雪勤沒有注意到。例如，為什麼孫到志偏偏盯住的是孟雪勤，例如孫到志為什麼會和張工頭和小敏關係那麼好，幾個人當初為什麼要分開那麼多年？分開的時間裡，各自在做什麼？問題太多了，木子老師，你沒覺得很多點都是奇怪的嗎？”
“律師，我也覺得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我想去查一下那個造謠的人的死因，孟雪勤的媽媽不是告訴她那個人死了嗎？我覺得無論死活，或許都能知道些什麼，或者說，我們可以更瞭解當年的事，也就可以判斷孟雪勤有沒有說謊。”
“律師，你想先從什麼地方開始查起？”木子老師又問。
“我先假設那個造謠的人已經死了，無論是意外還是刑事犯罪，公安那邊一定有登記，我想先從那邊開始查起。”
－－－
我原以為天衣無縫的案件調查，在劉隊那邊碰了一鼻子灰。
“不行，你沒許可權，不給查。”劉隊直接拒絕我的要求。
“我不需要死者的隱私，我就想查下那個人的死因是因為意外還是惡性犯罪。”
“你不是家屬也不是辯護律師，我不能給你查。”
後來，我又好說歹說磨了大半天，劉隊終於同意給我確認那個人的死活，但是他不會洩露那個人的具體情況。
我也總算知道了，那個傳謠的男人名字叫高濤，是在工作期間，遭遇管道爆炸，然後被滾熱的開水給燙死的。
“意外事件，從卷宗上看，沒有任何端倪。”劉隊合上卷宗：“好了，你死心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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