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傑仁勉力又尷尬地一笑，然後說道：“萍萍，我知道這房子都是用你的錢買的，你要是不願意我……”
蕭萍內心掙扎，如果沒有汪鳳翠那一檔子事，她聽到許傑仁這麼說或許也可以接受，可眼下她還沒緩過來，一想到推開房門看見的齷齪一幕她就噁心，她連離婚的心都有，又怎麼甘心在自己的房子上加上許傑仁的名字。
“這件事過段時間再說，我現在不想談。”蕭萍擺出一副不想繼續談的意思。
“沒事，沒事，以後再說。”許傑仁也沒逼她，而是乖乖收拾起東西。
蕭萍看著許傑仁做家務勤快的背影，一瞬間有些恍惚，她不明白為什麼這麼一個老實憨厚的男人居然會幹出這樣的事，汪鳳翠還那麼小，他是她的表姑父，居然也下得去手，這次是她發現得早，汪鳳翠被送走的時候經她一嚇，估計也不敢亂說什麼，不然許傑仁是要吃官司的。
蕭萍的心裡都是女兒，即便許傑仁是成楚楚法律上的父親，蕭萍也不能讓成楚楚有一絲一毫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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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萍因為學區的事到處去問過，也查了網上的訊息，結果和許傑仁說得大差不差，房產和戶口簿有父母兩個人名字的是第一批次，只有一方父母的就是第二批次。不過也有人安慰蕭萍，說總會讓孩子讀書的，就算第二批次也有機會讀好小學。
可是對於蕭萍來說，“一定”和“有機會”相差太多，她希望成楚楚能夠進最好的學校，成為一個優秀的孩子，不要像她一樣過得那麼悲慘，婚姻也那麼失敗。
於是蕭萍思量再三，還是同意把許傑仁的名字加進房本，但是蕭萍多了個心眼，她讓許傑仁給她寫個保證書，申明房子加名是為了孩子讀書，房子和許傑仁沒有任何關係。
沒多久，蕭萍生了個兒子，在她在家休息的時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許傑仁幫著操持的，包括孩子的出生證明和戶口蕭萍都交給許傑仁處理，可事後，蕭萍突然覺得不對勁，她翻開放證件的抽屜，看到許傑仁寫給她的保證書還放在原處，心才放回原處，然後將那份保證書放在另一個地方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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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坑坑絆絆地過著，成楚楚漸漸長大了，成為小學生的她穿著一條小裙子，開心地轉著圈。
蕭萍最後還是沒保住自己的工作，沒人幫她帶孩子，她只能辭職在家帶兩個孩子，許傑仁換了份工作，工資比原來高一些，家裡的房貸也在用他的公積金攤還，日子一度過得非常窮困。
成楚楚一直都是穿舊衣服，直到讀小學，蕭萍才咬牙給她買了這條小紅裙，看到女兒開心的模樣，蕭萍也覺得很開心。
這幾年，蕭萍的心氣被磨滅了不少，特別是她不掙錢，家裡的開支都由許傑仁支付後，蕭萍在家連音量都放低不少，而許傑仁的脾氣卻越來越長，有時候還會當著孩子的面奚落蕭萍人老珠黃，不知道收拾打扮。
蕭萍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回幾句嘴，可後來也懶得跟許傑仁煩，就抱著兒子徑直走開，就當許傑仁是空氣一樣。
蕭萍生完兒子後，她的心態也發生了不少變化，原來她的心裡都是女兒，可是看著弱小的兒子，她的情感天平又轉向兒子，女兒被冷落，經常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甚至在幼兒園裡一直闖禍，蕭萍每次都會罵女兒一頓，和女兒的關係也越來越差，蕭萍甚至會把她現在的不幸遷怒在女兒身上，她覺得她現在過這樣被誰都嫌棄的日子就是因為當初離婚時候帶著女兒這個拖油瓶，如今女兒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像前夫，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蕭萍看到成楚楚的臉就討厭。
如今天這樣，成楚楚穿著新裙子，抱著蕭萍胳膊喊媽媽的場景，母女兩個已經很少沒有過了，蕭萍很希望這一刻可以持續很久，可是現實很快就打破她的幻想。
成楚楚抬著腳說：“媽媽，我的裙子很漂亮，可是鞋子太舊了。”
“但你的鞋子很好看，也很乾淨，和你的裙子也很配。”蕭萍不希望助長成楚楚的壞毛病。
“不，太舊了，太舊的東西不好看。”成楚楚執拗地說。
看到女兒的模樣，蕭萍氣不打一處來：“跟你爸一樣，是個喜新厭舊的貨！”蕭萍氣到極處，打了女兒一巴掌。
女兒捂著臉哭了起來，引得許傑仁推門進來，連忙抱起成楚楚：“好端端的，你打她幹什麼？她今天還要去學校，這個樣子多難看啊！”許傑仁張口就是埋怨。
“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打她，她這個不知足的東西，買了新裙子還要新鞋，舊鞋怎麼了，舊鞋不能穿是不是？小時候就這麼不知節儉，長大就完了！”蕭萍像潑婦一樣叫道。
“就這事啊，多大的事，不就是孩子要買雙鞋嗎？你是不是楚楚親媽？哪有親媽連鞋子都不肯給女兒買的。”
“我不是她親媽？我不是她親媽，給吃給喝那麼多年，把她養大？沒良心！小白眼狼！”
許傑仁抱著成楚楚拍拍，繼續皺眉說道：“聽聽你自己說的話，孩子聽見了會怎麼想？楚楚，想要新鞋是不是？”許傑仁轉頭跟成楚楚說話，溫柔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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