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輛警車從門口開進來,然後從裡面陸續走下幾個人,其中有一人居然是衛圍,其他人我就不認識了。
衛圍被抓了,那何苗呢?我趕緊給王律師打了個電話。
王律師在電話裡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跟我說清楚了。
之前小區窨井蓋失蹤案是導火索,衛圍是拐賣團伙的一員,他當時為了脫罪,藏了女大學生的手機,但是逃跑的時候,一個不慎,手機掉進窨井裡,由於當時天黑,衛圍又緊張,他沒有記清楚具體掉在哪個窨井裡,後來一到深夜,他就溜進小區到處翻開窨井蓋尋找那臺手機,卻怎麼找也找不到。
最後機緣巧合,這部手機到了劉隊手裡,當時手機已經恢復出廠設定了,但公安的技術部門還是將原有儲存全部找回來,包括通話記錄,所有通話記錄排查後,確立了衛圍的犯罪證據,再次對衛圍予以逮捕。
衛圍落網後,知道再也逃不掉了,為了立功,咬出他的上家,也正是他的上家,製造了數起瓦斯殺人案。
這起鬧得沸沸揚揚的案子,固定一個關鍵證據後,餘下的真相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顯露而出,破案速度快得驚人。
衛圍他們已經被批准逮捕,這次是從看守所帶過來做辨認筆錄的。
“這邊還有個細節,那群犯罪團伙居然註冊了一家情感諮詢公司,也是透過情感幫扶的暗號相互聯絡,真是有想象力。”王律師接著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何苗現在很好,她和宦辰真的結婚了,不是為了綠卡的假結婚,是真的在一起了。”
“他們不怕重婚嗎?”
“他們願意接受一切後果。”王律師說這話的時候彷彿撒了一塊大糖一般地甜蜜。
無論如何,這件事也算是皆大歡喜,我放下電話,透過大門就能看見臻靈老師在和那名少年聊天。
少年的表情比剛才看的時候輕鬆很多,看來臻靈老師真的很有辦法。
我正在看的時候,看到臻靈老師站起來,向我招手。
我徵得門口兩個警察同意後,就走進辦公室。
臻靈老師跟我說:“這個孩子叫尚天昊,他想委託一個律師。”
“證人好像不用委託律師吧。”
“他說他是被他姑姑陷害的,警察是來抓他的。”臻靈老師解釋道,“我已經跟他說過,警察是為了調查案件,但是他不信,他說他不相信警察,他要找律師保護他。”
“可是我不是刑辯律師啊。”我為難地說,“還有,你說你被姑姑陷害是什麼意思?”
“她早就盯上我爸爸的房子了,現在我爸媽死了,我要是坐牢,房子就全歸她了,所以一定是她陷害我,把我關在這種地方。”
“她應該沒那麼大的權力。”我搖搖頭,“你們平時和姑姑有來往嗎?”
“很少,我姑姑是我爺爺奶奶撿來的,我爸不喜歡她,我爸總說我姑姑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最愛嚼舌根,不像我們尚家人。”
“那你為什麼覺得你姑姑陷害你?”
“我奶奶剛才告訴我的。”尚天昊看看門外的警察,壓低聲音跟我說道:“我奶奶剛才跟我說,我姑姑已經找好律師,準備打遺產繼承官司,她要貪下我爸的房子。”
“可是你姑姑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啊,法律上第一順位繼承人是配偶、子女和父母,兄弟姐妹屬於第二順位,只有沒有第一順位繼承人的時候,才會輪到第二順位,你姑姑顯然還沒有繼承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