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州回來之後,董事會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顧橋坐在主位上不再如坐針氈,現在她反倒變身成為看戲的那個。
寧弈州沒說一句話,他只是坐在那裡,就已經足夠讓人無法忽視。
其他幾個董事把之前需要討論的事項提了提,顧橋全程只發出“嗯”“好”幾個簡單的字詞,沒有要深度交談的意思。
她進寧恆這麼久,其實所有董事都沒太把她放在眼裡,畢竟她是半路出家的,也不熟悉寧恆的事務,從前不過仗著寧弈州在,中途寧弈州又消失了這麼長時間,眼看著寧弢就獨大起來。
顧橋並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看起來她似乎也沒有太想招架。
寧弈州和顧橋的婚姻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詭異,當初那麼多人盛傳寧弈州和凌幸的事,可到頭來卻讓顧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上了位。
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非但沒有顯赫的身世,她甚至是個孤兒。
就那麼好嗎?
好到之前寧可放棄聯姻,好到離婚後還非要把所有財產拱手相讓?
其實包括顧橋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寧弈州有這樣愛她。
寧弈州是商人,他當初選擇顧橋為妻子的原因可能有多種,顧橋也相信,其中一定也有愛的成分在,但“愛”不可能是全部,也絕不可能是決定性因素。
那他到底為什麼選中了她?
顧橋百思不得其解,所有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寧弈州不想說的話,他總有千百種方法糊弄過去。
比如現在。
顧橋從他在金秘書的位置上坐下來開始,就知道,他根本不想參與今天這場董事會的討論內容——
在他離開之前,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還拿出來討論就是在打他的臉。
寧弈州雖說不算完完全全專斷獨行的霸道總裁,但他在很多事情上都確實表現出卓越的眼光,他帶領整個寧恆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用事實讓所有人對他心服口服。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卻在無聲地譴責。
他的眼神從其他董事身上一一劃過,好像在說——
你們究竟是憑什麼在質疑我之前的決定?執行就可以了,有什麼再議的必要?
顧橋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感覺真是太特麼的好了!
有了寧弈州坐鎮,董事會如期結束,所有事情都只是走了個過場,之後按計劃去執行就可以了。
寧弢整個會議的後半段都如坐針氈、坐立難安,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他灰溜溜地就離場了,連其他董事提議的聚餐都拒絕了。
他走出寧恒大門的時候,被迎面而來的秋風一吹,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寧弢把手機掏出來翻找號碼的時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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