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顧橋接完小孩回家,母子倆高高興興,正在商量晚上吃什麼,結果進門就看到曾巧坐在沙發上,手裡拿了個很奇怪的手帕在繳著。
顧橋奇道:“你這是幹什麼呢?好好一塊毛巾都被你弄成什麼樣了?”
曾巧手一鬆,那手帕被扔在茶几上,她還嘟著嘴,滿臉不高興:“什麼毛巾……這叫手帕!”
手帕還是毛巾有什麼區別?
顧橋一點也不關心這個,只問:“晚上想吃什麼?”
曾巧蔫蔫的:“沒胃口,什麼也不想吃。”
這話顧橋沒聽進去,壓根沒當回事,畢竟曾巧這麼多天,幾乎天天都要說好幾次這種話,可真上了桌之後可就不是這樣了。
她也不覺得打臉丟人,該吃吃、該喝喝,有時候吃完了自己的孕婦餐,還會搶顧橋的吃的。
正常人的口味當然不能入孕婦娘娘的眼了,但有的吃總比沒吃飽強。
可是等到晚上一家子人吃飯的時候,顧橋就覺出不對來了——
曾巧居然還坐在餐桌邊雙手不停扭啊扭的,繳著那塊手帕。
顧橋一下子好奇起來:“你那帕子是能擰出朵花來嗎?吃飯啊!再不吃要涼了。”
於是曾巧把手帕擱著,動筷子吃飯。
這次她是真沒什麼胃口,筷子在盤子裡時不時戳一下,有時候夾了點什麼回去,但也沒送進嘴裡去吃,有時候乾脆打了空,什麼都沒夾就收回去了。
老爺子吃完飯要去散步的,小孩纏著他要一起去,多半是看中了路上那個便利店裡的什麼東西,要求著他老祖買,顧橋平時在這方面不是很大方,小孩察言觀色,也知道老爺子那更好下手。
顧橋過來之後小孩的生活和學習都管得很緊,但她心裡也清楚,很多事得張弛才有度,也就不想管太多,由著他們一老一小互相使了個眼色,出去散步。
剛好她也有話想單獨和曾巧說。
“說說吧,”顧橋擱了筷子,“怎麼了這是?吃飯的胃口都沒了,這可真是稀奇啊。”
曾巧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麼,就是沒來由的心裡堵得慌。
“你說是不是孩子知道我不要他,跟我生氣呢,折騰我讓我不舒服?”
顧橋覺得她是心理負擔太重了:“還沒生下來就這樣為他籌謀,你怎麼能是不要他呢?照理說你不想提,我也不該說,但這個孩子的爸爸明顯並不想承擔責任,你一個單身女人,能做出這麼痛快的決定把這個孩子留下來,已經非常勇敢了,沒有人會比你更愛這個孩子。”
所以他有什麼資格跟你生氣、折騰你呢?
你這明顯是在自己折騰自己啊。
顧橋說完,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她拿過來一看,是凌風約明天見面的事,顧橋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絕了:你過來不是談公事嗎?還是認真工作吧,我家裡一堆事呢,可沒這功夫天天給你接風洗塵。
她對凌風從來不藏著掖著,也不會勉強自己去迎合什麼。
凌風居然也很吃這一套,很快回復:那就是明天沒空了,沒關係,我後天再來問問。
顧橋被他逗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