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巧沒好氣道:“又跟你們家寧弈州在這兒秀恩愛。”
“不是啦,是凌風,”顧橋把手機關上,這次沒再繼續回覆,“我有時候覺得他這人挺有意思的,要說喜歡我吧,他甚至都不執著於想跟我在一起,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你覺得這是真的愛一個人嗎?我總覺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接近我好像也是別有用心,但是目前看來這個用心至少應該不是太險惡。”
曾巧覺得自己一口氣沒上來,胸口有些氣短,她費勁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開口說:“他們這種出身的人,從小就爾虞我詐,習慣了跟人說話話到嘴邊留三分,真真假假確實很難看透——但他對你應該是真挺喜歡的,否則……”
否則以他的條件,又何必總是湊上來自討沒趣呢?
在一段關係中,永遠是先動心的那個更卑微。
顧橋可沒想這麼多,而且她始終覺得自己沒有這麼大魅力:“我就是覺得吧,我這麼普通的一女的,就算長得好看點,能吸引到寧弈州這種口味刁鑽的富二代,也不可能一次來倆,凌風對我這樣,多半還是在跟寧弈州較勁——哎你說他真愛會不會其實是寧弈州啊?”
曾巧正喝水呢,差點整口噴出來。
顧橋嫌棄地看著她:“你這人怎麼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呢。”
不是沒有幽默細胞,是這腦回路真不是誰都能有的。
而且曾巧內心還隱隱有些為凌風鳴不平:他這麼認真對待自己對顧橋的感情,在顧橋眼裡居然只是和人爭強鬥勝的手段而已。
以他那樣的身份,想要跟人爭強鬥勝,什麼方法沒有?何必非要把自己弄得這樣卑微呢?
可再仔細一想,曾巧又覺得自己可笑,她現在這樣身懷六甲坐在別人家裡,都不敢告訴孩子的爸爸有他的存在,難道不是更卑微?
其實曾巧也不是沒想過告訴凌風這件事,但結果可以預料,而且幾乎毫無懸念。
凌風絕不會想留下這個孩子,有這個孩子在,他大概在顧橋面前會永遠矮人一等,再也抬不起頭了。
可是為什麼呢?
憑什麼呢?
顧橋不也有個孩子嗎?
曾巧努力讓自己不要這樣尖酸刻薄,當初是她自己酒後那什麼,和凌風一夜風流的。
這個孩子來得突然,她卻也有別的選擇,也是她自己決定的要留下他。
時至今日,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顧橋在全心全意,甚至犧牲自己的名聲在幫她。
她究竟有什麼立場和資格去在心裡責怪顧橋啊?
她只不過不愛凌風而已,做錯了什麼嗎?
人心和愛情都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如果輕易能受控制,那就更沒意思了。
曾巧從這晚開始身體反應開始產生變化,最明顯的就是她沒有之前能吃了,而且開始孕吐。
像是對之前毫無反應的報復似的,這一次開始孕吐,反應非常嚴重,吃什麼吐什麼,而且聞到任何味道都有可能產生要吐的慾望,幾乎除了睡著的那幾個小時之外,她總在吐。
之前吃得多的時候養的那幾斤肉全給吐沒了,眼瞅著小臉都尖了,除了肚子之外,根本看不出是個孕婦。
顧橋心疼壞了,總想著怎麼給她補一補,可曾巧原先還能吃點進去了再吐,現在根本一點兒也吃不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