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裡的內容究竟怎麼回事？”凌風坐在靠窗邊的卡座裡問。
“這是我花費了近二十年查到的資料，”背光的陰影中，一隻手伸出來，將一份檔案遞了過去，“不得不說，寧學海那隻老狐狸把這件事瞞得真是好。”
凌風把資料接過去，很仔細地一頁一頁內容看，越看眉頭蹙得越緊。
“這是你們寧恆內部的事，為什麼找我一個外人來說？”凌風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問，“別說什麼想找我合作這一套，寧弢也曾經跟我合作，現在估計恨我恨得牙癢癢。”
“我確實想不通，為什麼你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收手，”那人笑了笑，“但以寧弈州的本事，當初真跟他對著幹，現在也就不是這個局面了。”
“你比寧弢聰明。”
“是他太蠢，”那人咳嗽一聲，“趁寧弈州現在躺在醫院還沒醒，寧學海又在國外回不來，是我們聯手的最佳時機。”
“你憑什麼認為，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一定會跟你合作？”
“寧恆的餅太大，我一個人吞不下，”那人倒是坦誠的很，“所以需要跟你合作，而你想要博美人一笑，這時候參與進來名正言順，大家互惠互利，為什麼不合作？”
凌風把剛才接過去的資料扔在了桌面上：“可你要知道，我也不是小白兔，我的目標可不是要那一點微不足道的股份——那點年底分紅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合作當然要講誠意，你開出的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接受，”那人好像早知道凌風會這樣說，又重新遞了一份資料過去，“這是我的誠意，你可以先看看。”
凌風接過去卻沒著急看，而是把檔案反扣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公開這件事？”
“下一次董事會。”
“那就先等你公開，”凌風的手指在那份檔案上敲了幾下，“到時候我們再來談，要不要合作。”
……
顧橋被叫醒的時候，正陷在一個非常痛苦的夢中，可醒來的一瞬間，夢裡的內容全忘了，只有兩行熱淚還掛在臉上，提醒著她剛才經歷過多大的痛苦。
可惜寧弈州還是沒有醒來，而新一次的董事會的日子又到了。
金秘書平時可以幫忙處理集團的所有事務，但她畢竟只是個秘書，顧橋才是執行董事，而且她上次才剛放過了大話，這次不去不合適，可去了又怕露餡兒。
事情其實有點難。
蘇尚青鼓勵她：“你怕什麼？別的都不用管，上去就是幹！反正你是最大的股東，又是執行董事，他們看不慣你也幹不掉你啊。”
話是說得輕巧，真正坐在那裡跟所有人對抗的人不是她，刀子沒捅到自己身上，是沒有所謂的感同身受的。
顧橋用了三層遮瑕，都沒能完全把她的黑眼圈給遮住。
金秘書說：“顧小姐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寧先生不會願意看到您現在這樣。”
“那他想看到我什麼樣？歡天喜地地去發展第二春？”顧橋懶洋洋地反問，“你還是不夠了解你老闆，他要是醒過來，看到我這副樣子固然會心疼，但絕對高興是會大於心疼的。”
金秘書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最後乾脆就不接了。
結果會上還沒等顧橋摸清該如何應對，平時每次開會都一言不發的張董事突然咳嗽了一聲，放了個大雷。
他說：“我也算看著弈州長大的，這次他出這麼大事，本來我不該說，但這畢竟事關寧恆的未來，我思慮再三，這件事還是需要說出來，好讓大家有個準備。”
顧橋看過去，張董事的臉實在是讓人難以有深刻印象，怪不得他在寧恆這麼多年，始終沒有太大存在感，連開會位置都是排在倒數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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