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誤會,我不會影響你的判斷,”凌風依然那麼紳士,他只說自己的猜測,將選擇權交到顧橋手裡,“我只把我自己知道的告訴你,比如……”
他眯起眼睛:“寧弈州在康復醫院裡做的安排之詳細,遠比曾巧當時拜託他的要求多多了。”
凌風把他收集到的資料都打印出來集結成冊,這時候從公文包裡拿出來,從容地推過去:“每次曾巧去過之後,寧弈州也都會去看凌幸,而且每次都是瞞著曾巧去的,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絕大多數時候都比曾巧在裡面逗留的時間長,我想,他和凌幸之間能有多少話聊呢?”
是啊,寧弈州為什麼突然之間和凌幸有那麼多話聊了?
而且曾巧是作為凌幸的表姐,在她入院之後怕她不適應裡面的環境,隔三差五就要去看看她,那寧弈州又是以什麼身份去看她的?
從凌風給她的資料上來看,曾巧後期都是隔一兩天,或是兩三天才去一趟,可寧弈州幾乎天天都去。
顧橋從剛才起就一直緊皺的眉頭突然鬆開了,她把資料推回去,表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凌風觀察到她表情的變換,立刻問:“你想到什麼了?”
“我餓了,”沒想到顧橋的回答卻離題千里,“一直在醫院照顧病人,一會兒又還得回去繼續照顧,好不容易出來吃頓好的,就別讓我費腦子了吧。”
她一定想到了什麼,或者已經做出了什麼決定,但她不想讓自己看出來,凌風想。
可既然她都已經不想說了,凌風當然也不會勉強她。
“好,多吃點兒,我不勸你不管寧弈州,但是橋橋,”他看著她的眼睛,“答應我,始終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好嗎?”
理論上來說,當然不管何時何地,發生了什麼事,都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這才正常。
但顧橋現在根本不敢做這樣的保證,事實上在她得知寧弈州生命垂危的那一瞬間,下意識腦子裡就蹦出了一個想法——
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真走了,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黃泉路寂寞,我總不會讓你一個人去走。
後來寧弈州命大,很快就找到了獻血的好心人,他的傷情穩定了,顧橋也就沒跟任何人提她當時內心這個又瘋狂又堅定的想法。
這會兒凌風提出來,她滿不在乎地笑笑:“那當然了。”
凌風的話雖然有刻意引導的嫌疑,但顧橋事後確實一直在想,這件事凌風沒有說謊的必要,只要她去查,寧弈州的行程不能作假,就算她查不出來同一時間段寧弈州究竟去了哪兒,但一個人總是分身乏術的,她也絕不會查到那時候寧弈州在別的地方。
所以寧弈州那段時間頻繁進出康復醫院看凌幸有很大機率是真的。
凌風很穩妥,他連續調查了很長時間,確定了這是寧弈州的固定行程之後,才集結成冊拿給顧橋看的,但顧橋還有一個疑慮,寧弈州也不是什麼善茬兒,他如此隱秘的行程,又是怎麼讓凌風的人連續這麼久觀察到,都沒發現的呢?
總而言之,寧弈州和凌幸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顧橋下意識覺得他們一定不是普通的男女關係這麼簡單。
現在寧弈州躺在醫院裡,什麼都不能說,但即便他醒過來了,只要他不想,顧橋依然沒辦法撬開他的嘴,顧橋想了個這種的辦法——
找人跟蹤金秘書。
以前她看《甄嬛傳》,安陵容對她的貼身宮女說:“你是我的貼身宮女,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
同理,金秘書做的事,也差不多可以等同於寧弈州的意思,既然現在她已經接手了凌幸意外受辱的事,那麼跟著她,一定會有收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