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雖然顧橋從來沒提過,但一直是她心裡的隱痛。
結婚三年,寧弈州都沒有碰過她,直到籤離婚協議的當天,他們才剛同床共枕,之後雖然也有過幾次,但寧弈州每次都很及時地送上了避孕藥,從沒有一次例外過。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讓她有孩子,而顧橋在這三年裡,其實做夢都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人生有多殘酷呢?三年來,她連夢都沒夢到過自己當媽媽,這唯一一次,竟然還讓她看到了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再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了。
寧弈州從沒想過讓顧橋和自己有所羈絆,到頭來兩本離婚證結束了他們之間全部的關係。
顧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如今寧弈州已經不算是她的家人,而他如此吝嗇給她一個孩子。
到頭來她還是孑然一身,沒有一個家人。
顧橋吐完之後很快強迫自己恢復了理智,她不顧寧弈州的勸阻,很快去洗了把臉,甚至還重新畫了個妝,等到重新出門的時候,至少表面上已經冷靜下來。
寧弈州跟著她出來:“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顧橋將他的手撥開:“不用了,金秘書昨天就提醒過,今天的會我不參加可以,但你必須去。”
寧弈州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順從地鬆開了手。
“到地方了發定位給我,我開完會立刻去找你。”
顧橋沒說話,努力撐起了一個微笑算作回應。
她這次不想再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了。
寧弈州還想再說點什麼,但顧橋已經飛快地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顧橋一路上腦子都是放空狀態,她沒有力氣再去思考究竟是誰如此費盡心思來恐嚇她,等到了目的地,她失魂落魄地下車,往前還沒走幾步,突然身邊一陣疾風颳過,手臂上傳來一陣鈍痛——
她的包被人騎著電動車搶走了。
顧橋下意識用手肘勾住包帶,試圖把包往回搶,可電動車向前拖行的速度太快、衝力太大,她完全不是對手。
顧橋整個人被拖在地上摩擦了大概半分鐘,她才終於鬆手。
周圍的行人不敢貿然上前,等她徹底鬆了手,才終於有個女孩子走過來把她扶起來。
顧橋才剛受了驚嚇,現在手臂和腿上都被擦傷,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疼痛,幸好她的手機一直捏在手上,沒放在包裡,才沒被一起搶走。
扶她起來的女孩子怯怯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嗎?要不要報警?”
顧橋閉了閉眼,才回答她:“還好,謝謝你。”
“那你打電話給你的家人或者朋友來接你去醫院看看吧,”女孩子鬆開她的胳膊,“我還要上課,就不陪你了……”
路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讓顧橋很感激。
顧橋在路邊找了個綠化帶,在邊沿上坐下來打電話,她幾乎是下意識準備撥通寧弈州的電話,隨即又想起來他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不能被打擾,於是只能渾渾噩噩地撥通了曾巧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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