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總容易做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
比如跟著寧弈州出國,比如莫名其妙生氣離家出走。
現在兩人無名無分,根本就不應該跟他一起出來,也正因為現在兩人無名無分,人家的爺爺也沒必要一定要待在家裡等著他們到。
更何況寧弈州提前改簽機票提前到了這件事,也因為不想影響他爺爺休息,沒通知他。
那人家老人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不在家也能理解。
所以她到底在氣什麼呢?
無非還是因為過去他們還是夫妻的時候,她在意的那些事,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彌補了,卻還是讓她直面這樣的難堪吧。
顧橋喝完了那杯咖啡,剛好手機又響了起來,她這次沒打算再結束通話,結果拿起來一看,來電卻並不是寧弈州。
“真是令人傷心,”凌風在電話那頭說,“我邀請你出國散心,你可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結果招呼都不打,就跟著寧弈州出國了。”
“可不能這麼說,”顧橋含笑解釋,“我當時拒絕你還是想過的。”
她迴避了一些問題,卻又直面了一些問題。
“我不想逼你什麼,”凌風覺得這場拉鋸戰很有意思,“也並不想幹涉你的任何選擇,只不過既然已經選過一次,又認為錯了,結束了上一個選擇,至少現在可以多給自己一點時間,看看其它選項。”
“我又要來糾正你了,上一次的選擇並不是我決定的結束時間,所以我可以不甘心,也可以選擇重新開始的。”
“真令人傷心,”凌風再次感慨了一句,“為了拒絕我,你竟然想出這樣的藉口,其實你根本用不知道想任何藉口,依然可以拒絕我。”
“可這拒絕對你來說也不起任何作用不是嗎?”顧橋覺得這人真是有意思,“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我該還不行嗎?”
凌風在那頭哈哈大笑:“我就是喜歡你拒絕我,你打算怎麼改?”
“那這還真有點麻煩,我得多想想辦法。”
兩個人一起笑起來。
老先生見她聊得愉快,就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隨即起身,對她做出自己要走了的口型提示,顧橋趕緊起身,和他道別。
她維持著站著的姿勢,從玻璃窗裡看出去,親眼看見老先生上了車才放心。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凌風在那頭問:“你在和誰說話?不太像寧弈州的聲音。”
“我跟人家說話用的是氣音你都聽見了?”
顧橋看時間也不早了,就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出去往回走,畢竟現在所有行李都還在寧弈州那邊,小女子能屈能伸,別跟自己過不去。
於是她拿著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現在準備回去了,你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寧弈州的嗎?”
“我能有什麼話跟他說?”
“是嗎?”顧橋故作驚訝,“我以為你們挺熟的,他每天可是有不少話要我傳達給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