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讓你管好你自己,手別伸太長。”
凌風一時有些捉摸不透她話裡的意思,究竟是想提醒他,別對她太殷勤,還是意有所指的其實是生意上的事。
顧橋正要繼續開口,面前突然飛奔過來一個皮膚黝黑的粗壯男子,奪過她的包就往前跑。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內,顧橋第二次被搶劫了。
上一次之後,其實她有暗下過決心,錢財乃身外之物,但這次不一樣,包裡有她全部證件,一旦丟了,很多事都會非常麻煩。
所以她再次選擇硬剛了。
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螢幕直接碎了。
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
凌風在電話那頭立刻發現不對勁,多次呼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之後,他立刻選擇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改去撥通了寧弈州的電話。
寧弈州對凌風選擇在這個時候對寧恆的股東出手,其實早就心裡有數。
寧恆裡那些老人,早就對他的一些決策不滿,只不過礙於種種原因,沒有選擇直接跟他作對而已,但最近這段時間,不僅凌風在接觸一些寧恆的小股東,連寧恆自己的老人也在頻繁接觸那些小股東。
心思昭然若揭。
上次寧恆主辦的那個化裝舞會,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來參加一個商務舞會而已,但實際上參加的了人都各懷心思,也絕不只是來跳跳舞這麼簡單。
凌風從前根本不屑於和其他公司上不了檯面,也做不了任何決策的小股東有任何往來,對他來說是無效社交,是在浪費時間。可那天他很反常的接觸了不少這樣的小股東,而且也不止寧恆一家。
一開始凌風總以自己從國外過來、沒有國內社交軟體為由,拒絕了很多人加微信的要求,但他後來非但樂此不疲地加了很多人的微信,還幾次三番抽出時間去和那些人見面,甚至幫他們解決一些事情,來施以小恩。無它,現在商業競爭內龍頭公司的精英和股東,都有一定的拉攏價值,至於顧橋,恐怕只是順帶收穫。
後來寧弈州仔細看了化裝舞會那天主會場的監控,那天凌風的表現是真的相當有意思。生意人不做賠本生意,他那天主動釋放了種種示好的訊號,當然不會是心血來潮。
凌風當天其實話說得並不多,周邊幾個小股東交談時,他看似態度游離,實則始終觀察著這些人的行事手段和話術,確認了確實對自己有用的判斷後,才慢悠悠地丟擲一個小人情,然後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他也在逐漸默許那些小股東套近乎的言行。
寧弈州覺得這人真是有意思,凌風真正的可怕之處在於,他明明在算計你,你卻以為是自己聰明能幹處理得當,結交上一位心善的貴人。那些小股東放在現實中也算人精吧,在他面前還不是隻有被牽著鼻子走的份。
這其中只有顧橋是例外。
寧弈州和金秘書討論這件事的時候,金秘書還很認真地誇過顧橋,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比那些小股東看得更長遠一些,有些施恩,是不能那麼輕易去接受的,畢竟錢債易還,人情債難償。
所有禮物都是暗中標好價格的。
但說實話,那些小股東這時候的心態,寧弈州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畢竟,命運的禮物有時候豐厚得讓人來不及去想它的價格。
寧弈州對著電話說完這些,那頭總算是哼了一聲,正要跟他繼續說話,寧弈州就突然聽到了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他連忙問:“怎麼了?”
但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正要撥出去,凌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掐斷,這人還真是什麼時候都這麼不識時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