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的溫度總是出乎人們的預料,寧弈州在前些天氣溫驟降的時候不幸著了涼,中途氣溫短暫的回升並沒有讓他的著涼得以好轉,以至於現在再次降溫之後,他說話時還有些遮掩不掉的鼻音。
影片裡的人聽出來他的聲音不對,還關心了一句:“怎麼你感冒了?”
“小事,她們怎麼樣?”
“至少沒感冒。”
這句話並沒能讓他放心。
“我上次見到她,看到桌上擺了一本書,她好像還在做摘抄,真是個奇怪的人。”
“不奇怪,”寧弈州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她一直都有這個習慣,我辦公室現在應該也添了不少綠植,這都是她的小習慣。”
寧弈州記得以前顧橋總喜歡跟他分享自己最近正在讀什麼書,裡面哪句話她特別喜歡。
“清代有個文人叫金蘭生,他的傳世名言有‘人心如谷種,滿腔都是生意’,我特別喜歡這句話!”
顧橋其實不是什麼文藝女青年,但她喜歡在出去工作的時候抱著本書,走自己的路,感受別人的人生,再糅雜起來,倒是成就了一種別樣的感受。
寧弈州還記得她說過,“喜歡是可以討來的,可是在‘討’的時候,我的喜歡會哧溜一下跑沒了。喜歡,喜歡待在它喜歡的地方。”
後來寧弈州特意去查過,這句話出自一本叫《一蔸雨水一蔸禾》,在他們經歷過無數次的冷戰和爭吵時,寧弈州反反覆覆把這本書拿出來看,試圖體會顧橋當時對他說出這句話的心情。
有時候他在想,自己這樣處心積慮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有意義,他拼了命想給她的,她又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
可更多時候開弓沒有回頭箭,第一步已經踏出去了,之後種種都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最近她可跟凌風走得很近。”
“大仲馬說過一句話,‘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邊,它就是屬於你的,如果它不會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
“這就是你堅持要跟她離婚的理由?”
“是。”
“現在你是說得瀟灑,她如果真對別人動了心,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從一開始就是我處心積慮,就是我動機不純,所有一切都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寧弈州坦然地笑了笑,“現在我不過是把選擇的機會重新交回到她手上而已。”
“那現在……”
“不急,還沒到時候。”
……
“不急,我一會兒回來再處理。”顧橋匆匆拒絕替她處理傷口的護士,“我得先去把人給追回來,他們搞不定的。”
顧橋趕緊追出去,好在曾巧已經和護工一起把凌幸給控制住了。
不知道是誰通知了凌風,等顧橋追出來的時候,凌風居然也剛好趕到了醫院。
他身後還跟著金秘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