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一下子就像只刺蝟似的,豎起了全身的刺,進入緊急防禦狀態:“可能是我天生麗質吧,我懷孕的時候就只大肚子,畢竟胃口不怎麼好,吃什麼吐什麼。”
照搬她照顧曾巧時看到的經驗嘛,小意思。
“而且真的,最開始其實胃口挺好的,什麼以前不吃的,突然都變得愛吃了……然後突然不知道哪一天開始,就沒有任何胃口了,連以前最愛吃的都吃不下了,吃什麼吐什麼,抱著垃圾桶吃,一邊吃一邊吐……”
她說著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在餐廳,趕緊停下來:“不好意思啊。”
說著不好意思,可顧橋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她有絲毫抱歉。
凌風看著她,非常溫暖地笑了起來:“你吃了很多苦。”
“其實也沒有,”顧橋回憶了一下曾巧生產之後的表現,試著總結道,“一定要說的話,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等他們吃完飯出來,凌風接了個電話,然後對顧橋抱歉地說:“我們可能得在這兒再等一等,我助理一會兒要過來給我送一份資料。”
顧橋無所謂啊:“沒關係。”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次來給凌風送資料的助理,竟然是……
苗夢彤?
凌風需要立刻回車上和不知道什麼人開一個短暫的影片會。
這種情況顧橋肯定是不方便在場的,她也沒急著走,和苗夢彤一起回到了餐廳裡,找了個地方坐下。
“你怎麼會……突然變成了凌風的助理?”
“很值得意外嗎?”苗夢彤帶有少數民族的女孩子特有的那種爽朗,“你前一陣不也是突然就離開了嗎?”
這是跟誰翻舊賬呢?
“我來去自由,沒有跟任何人交代自己行蹤的義務。”
“那也不要雙標嘛,我來給凌先生當助理,難道就有義務要跟你交代了?”
顧橋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她能明顯感受到,苗夢彤這番話裡對她的敵意,於是也就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你當然不必跟我交代這些事,”顧橋聳聳肩,“說實在的,你並不是第一個突然變成凌風身邊工作人員的人,也不是唯一一個對寧弈州感興趣的女人,你對我來說不存在任何威脅,我也不會把你當成敵人,你實在沒必要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
“你既然心裡有數,那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苗夢彤還真的大方得很,“我就是喜歡寧弈州,而且打算追他。”
顧橋歪著頭打量她:“我真是很佩服你這樣有勇氣的女孩子,但是很多時候,感情可不是光有勇氣就可以的。”
“那還需要什麼?你有的,我都有,而且我比你更愛他。”
顧橋輕輕搖了搖頭,她當然並不贊同苗夢彤這近乎詭異的自信心,但這時候其實爭執並不起任何作用。
“我很好奇,你對於愛是怎麼定義的?就憑當時篝火晚會的一見鍾情?”
“愛就是愛,一見鍾情難道比其他愛上的方式低人一等嗎?”
當然並不,顧橋甚至覺得,其實一見鍾情才是愛原本的模樣。
“我當然不是這麼覺得的,只不過我認為,愛在很多時候都容易讓人為對方披上一層朦朧的面紗,你愛上的不過是自己想象中的樣子,並不是他真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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