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幸突然覺得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就對他說:“你在這等等我。”
說完就跑回房間裡,很快又拿著卸妝巾和鏡子跑出來,然後……
當著郎柏的面開始卸妝了。
女人的心真的難以捉摸,千辛萬苦化好了妝,為什麼這時候又要特意當著一個男人的面把妝給卸了?
“你看,”凌幸卸完妝之後還特意去把臉上已經淡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傷疤給郎柏看,“這是我之前整容的痕跡。”
“哦,”郎柏看了一眼,還誇了一句,“你現在這樣很漂亮,但很多人整完容也不好看,可見你應該原本就漂亮。”
“……”凌幸沒想到居然得到這樣的回答,不死心地又問,“我可是整容了哎,不是都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嗎?我自己去削骨了,這兩邊,恢復起來可疼了。”
“你自己高興就行,女孩子整容也好,化妝也好,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取悅自己,別人的眼光沒必要太在意。”
這人真是有意思啊,凌幸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曾巧的一聲驚呼。
“橋橋你終於醒了!”
哎?顧橋醒了嗎?
凌幸趕緊往裡頭跑,心想這次顧橋清醒之後,寧弈州可真的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得抓緊時間催他們復婚才行!
這次必須辦一場隆重而盛大的婚禮!
然而等她跑進去之後,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顧橋正滿臉驚恐地……縮在凌風懷裡。
這是什麼情況?
寧弈州緊抿住唇,表情隱忍地看著他們。
顧橋神情非常驚慌,她緊緊抱住凌風的腰說:“寧弈州,你快把他們都趕走啊,他們為什麼都這麼看著我?我怕……”
這……她難道是把凌風當成了寧弈州?
寧弈州又往前走了幾步,儘量溫和地說:“橋橋,你看看我,我才是寧弈州……”
可顧橋根本不聽,她鬆開凌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聽我不聽,你們走開!”
顧橋很早以前,在認識寧弈州之前,就有很嚴重的憂鬱症。
那是寧弈州無論怎麼努力,也接觸不到的很多年。
她究竟是怎麼得的病,經歷過多少讓人難以想象的事,寧弈州也好,甚至連曾巧都不得而知。
凌風環抱住顧橋,說:“別怕,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顧橋重新縮回凌風的懷抱,喃喃自語著:“寧弈州……你不要丟下我,我只有你了。”
真正的寧弈州站在他們幾步之外,雙手垂在身側,默默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