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天氣變幻莫測,才剛黑雲壓城,彷彿即將迎來狂風暴雨,也一陣疾風吹散了黑雲,竟然很快又露出點太陽的苗頭來。
這天不是舞蹈課的日子,但顧橋已經習慣了早起到練功房來,她啟蒙晚,本來就落後了專業舞蹈演員很多,承蒙嚴藝白不棄,還肯這麼用心教她,顧橋非常珍惜這次學習的機會。
而且有些事,也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放空一下,才好在心裡捋清楚。
“老龔”是個很懂分寸的人,他知道顧橋有男朋友,從前“寧弈州”不在,“老龔”還時長在老地方等著,和她一起吃早餐,可“寧弈州”一回來,他就不怎麼出現了。
顧橋以前也起得早,即便每次逛到這裡來的時候,“老龔”還沒到,等她逛了一圈往回走到這裡來的時候,“老龔”也肯定在了。
現在顧橋有意識地在這裡等他,也沒有再等到過哪怕一次。
“老龔”在躲著她。
顧橋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心裡很有些不是滋味。
可不是滋味這種事都開不了口。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卻如此牴觸男朋友和自己的接觸,永遠都在期待一個有孩子的男人。
顧橋有天晚上睡覺之前甚至在想,她其實性格還不錯,也挺喜歡小孩子的,如果給人當後媽,應該能和孩子處得不錯?
更何況那小孩還把她認錯成了他的媽媽。
這件事就不能深想。
比如“老龔”為什麼對她這麼好,是不是因為她和他的亡妻長得很像?
替身梗什麼的,其實接受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
還比如,明明已經有男朋友的她,怎麼會這麼嚴肅地在睡前思考去給“老龔”的兒子當後媽這件事呢?
顧橋在舞蹈房裡一邊壓腿一邊出神,直到腿開始麻了,才緩慢地直起身來。
腿上就像被無數螞蟻在啃食,又癢又麻,還有些失重、脫力的感覺。
腿都已經不像長在自己身上了。
她去洗完澡換了常服出來,一眼就看到在門外等著她的“寧弈州”。
凌風才剛好利索,就迫不及待來找顧橋。
他心裡彷彿有什麼感情馬上就要決堤了,但這怎麼可以呢?
凌風拒絕去深想這件事,起來洗了個熱水澡,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馬上就來練功房找顧橋了。
這次他們沒有去餐廳,餐廳人多吵鬧,並不適合做凌風接下來想做的事。
“顧橋,”凌風深吸一口氣,在顧橋錯愕的眼神中,單膝下跪,朝她開啟戒指盒,“我尊重你答應嚴老師三年內不生孩子的承諾,也一定配合你的決定,嫁給我。”
這是顧橋意料之內,卻又毫無準備的一次求婚。
看得出來,“寧弈州”的準備其實也很倉促。
他沒帶玫瑰花,也沒有找婚慶公司去做特別企劃,甚至沒有找顧橋的親友團來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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