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伸手去扶他起來,第一次沒扶動,第二次加大了託著他手臂的力氣,凌風才像反應過來似的,順著她的力氣站了起來。
拿著戒指盒的手不知所措,無所適從。
顧橋在走廊上的長椅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對“寧弈州”溫和地笑笑:“來,坐。”
“寧弈州”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去她身邊坐下,顧橋眼神落在前方地板的某個點上,輕聲開口說:“你應該也已經感覺到了,我們都在拼命讓自己更像一對情侶,可我們都努力過了,做不到。”
凌風無言以對。
“我們分手吧,”顧橋終於說,“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我也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我學不會跟你自在地相處,有時候甚至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很抗拒跟你見面,但總這樣拖著,對你不公平。”
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毫無道理可講,凌風被顧橋誤認成寧弈州,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可終究敵不過“相處”這兩個字。
記憶會錯亂,但人的感情不會。
顧橋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會下意識去靠近寧弈州,而抗拒她的正牌男友“寧弈州”。
凌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完顧橋,然後走回客棧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來,客棧這個院子裡還很冷清,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客棧以為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價格也不算便宜,老闆做生意也比較隨緣,並不招攬客源或是和旅行社合作,所以到了這季節,客人非常少。
到了現在,基本上被他們這一行人包了場。
曾巧他們不出來,就等於沒人了。
凌風不由自主地就走向了曾巧房間的方向,在門口猶豫徘徊了很久,最終還是伸手敲開了門。
可開門的人卻是陳晉。
凌風愣了愣,第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倒是陳晉先說話:“你別誤會,是因為曾巧病了,我過來照顧她。”頓了頓又說,“就像她照顧你一樣。”
最後這句真是欲蓋彌彰。
凌風問:“她怎麼了?”
陳晉的語氣並不含嘲諷,但說出口的話卻讓人赧然。
“照顧你的時候沒休息好,再加上著涼,可能也是被你傳染了吧。”
凌風跟著走進來,發現曾巧的臉非常紅,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眉頭緊緊蹙起來。
“她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這不是廢話麼。
陳晉涵養好,他沒說什麼只是自己去重新打溼了毛巾過來給曾巧冰敷降溫。
“如果今天晚上燒還不退,就得帶她去醫院了。”
凌風沒有照顧人的經驗,他有心無力地看著陳晉忙裡忙外,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曾巧終於退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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