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晉公休假的倒數第三天,曾巧終於在他的細心照顧下康復了。
雖然已經不發燒了,可她的嗓子還是嘶啞著,陳晉不讓她吃辛辣和生冷的東西,每天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以休息為主。
“真是無聊啊,”曾巧放鬆靠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對陳晉說,“你管得也太嚴了,陳醫生。”
“不聽話的病人,不管嚴一點兒,病好不了啊,”陳晉給她倒了杯遞過來,“以後也沒機會這樣看著你了,能看一天算一天。”
本來曾巧還懶懶散散地躺在那兒,等陳晉把水杯遞到手上,自己只用接的,可聽到最後一句,她上半身突然直了起來,伸出去的手也僵住。
“……什麼意思?”
“我假期倒計時了,”陳晉笑笑,“得回去銷假啊。”
曾巧鬆了口氣,接了杯子喝了口水,重新躺回去。
“陳醫生什麼都好,就是檔期不夠,出來玩一趟,總得有個歸期,這次還趕上我生病,都沒來得及到處逛逛,光在這兒照顧病號了。”
陳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說:“我有件事跟你說。”
曾巧剛松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
陳晉搬了把凳子,在她身邊坐下來,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被陽光刺激得眼睛眯了起來。
“我知道你很努力在接受我了,但那天我看著你在車裡等了那麼久,然後進去接他,心裡特別羨慕。”
曾巧坐了起來。
陳晉的手揚起來擋了擋光,繼續說:“我當時就在想,什麼時候小巧兒才能對我這麼關心這麼體貼呢?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不捨得讓你等這麼久。”
該來的還是來了。
“但我和他畢竟不一樣,我跟在你身邊這麼久,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在回應我了。”
曾巧急了:“不是這樣的……”
“不用否認,這麼長時間了,我如果還學不會面對現實,也太不像樣了,”陳晉笑起來,“不過我還是很感恩這次能陪你一起出來,將來雖然還會是朋友,但這樣一起出來旅行的機會大概是不會再有了。”
其實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曾巧這時候怎麼解釋,都會被歸類於“為了讓他好過一點”這個理由上去。
陳晉最後說:“我今天下午的飛機回去,還來得及休整兩天再去醫院,就不來跟你告別了,你也別去機場送我。”
曾巧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陳晉起身就走了。
看得出來他臨走之前其實很想給曾巧一個擁抱,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
下午凌風走的時候,曾巧果然沒追出來送他,而是一直站在視窗,看著樓下的方向。
這裡的民宿樓層不高,從二樓看下去,能很清楚地看到陳晉預約的車過來接他,他上車之前還看了一眼曾巧房間的方向。
他看不到她,卻還是忍不住想回頭看一眼。
凌風看著他上車之後,才發訊息給孟蕁蕾。
孟蕁蕾根本來不及收拾,而且這個民宿比較偏遠,出門根本叫不到車,只能預約,預約來接的車都是從很遠之外的地方過來的,總要等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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