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巧最後說：“先別急，你先集中注意力做手術，這件事我先去查一查，等到時候有了結論，我回來跟你商量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去麻煩我哥他們。”
陳晉下午還有三臺手術，病人和家屬都很信任他，即便外面鬧成這樣，還是願意留下來做手術。
這樣的信任是沒有資格去辜負的，陳晉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做這三臺手術。
所以他也確實沒時間再想了，只好匆匆起身，叮囑曾巧：“凡事別衝動，哪怕最後要賠錢，也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這是一個男人對他心愛的女人的擔當。
曾巧過去和他擁抱了一下，兩人很快分開行動起來。
姜力學已經五十二歲，馬上到了要退休的年紀，但早年間工作的廠子被買斷了，很早就出來在私人企業裡當司機餬口。
家庭條件確實算不上好，但曾巧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曾巧換了一身衣服，又繫了一條大圍巾，再戴了頂帽子，出去的時候裝作是病人家屬，經過醫鬧的地方，還停下來像模像樣地看了會兒熱鬧。
這熱鬧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因為就一張橫幅，別的什麼證據都沒有，那幾個托兒來來回回就那麼一句話，沒頭沒尾的，誰也弄不清怎麼回事，熱鬧都看不明白，也留不住人。
曾巧沒敢做太明顯，跟著其他幾個看熱鬧的人一起走了。
現在這醫鬧的人也沒什麼職業精神，坐足多少小時就行，也沒什麼激情去博得大家的同情心。
曾巧離開之後，繞到拐角後頭，找了個KFC靠窗的位置坐著，遠距離觀察這個團隊。
寒風中，那幾個人也凍得瑟瑟縮縮的，還有幾個甚至中間離崗，去了幾家小店吃飯。
吃飽喝足了，再去換班，下一撥人又去吃飯。
姜力學很晚才來，只跟那些人說了幾句話，就又打車走了。
這次曾巧悄悄打了輛車跟上，居然發現姜力學打車到了凌泰！
凌泰集團旗下產業那麼多，如果姜力學只是在它旗下某一家小公司當司機，曾巧都不會做太不好的聯想。
可他居然直接打車來了凌泰總部。
而且還出來了一個掛著工牌的年輕人接他，兩人的長相實在是太像了，曾巧一下子就想起來，自己為什麼總覺得姜力學臉熟。
那個年輕人姜田，就是凌風的秘書之一。
當初金秘書來凌泰的那段時間，經常和這個姜田打交道，後來寧弈州出面去幫金秘書打官司，也多半都是和這位姜秘書聯絡的。
看來他們關係不一般。
從年紀來看，多半是父子關係。
這可真是個不小的收穫。
曾巧沒有衝動，也沒在凌泰門口停車，她扭頭對司機說：“師傅，麻煩您繞道去一趟寧恆。”
寧弈州下午也有個會，曾巧來的時間不巧，他剛進去開會，但曾巧也不急，對金秘書說：“沒事兒，我在這裡等他，事情不急，不用去告訴他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