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寧弈州接著開始說起胡話來。
“別跳……人活著最重要……”
“橋……我命不重要……”
金秘書完全聽不懂前半句是什麼,但當年的事已經完全想起來的顧橋聽了心裡一酸,很快就越過金秘書過來,幫寧弈州把小毯子給蓋的更嚴實了。
她扭頭對金秘書說:“他這樣多久了?”
金秘書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兩個小時之前開始這樣的,寧先生堅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兩個小時……顧橋琢磨了一下,覺得不行,就吩咐她:“去叫車,馬上送醫院。”
“剛出了這麼大的事,外頭媒體等著看寧恆的反應,如果現在寧先生進醫院,恐怕會影響股價。”
“對我來說,整個寧恆加起來都不如寧弈州重要,”顧橋當機立斷,“去叫車!”
金秘書不再多話,叫了司機過來,直接開車去了寧恆旗下的私人醫院,全程隱秘性特別高,連名字都用的是司機的。
從顧橋認識寧弈州以來,還從沒見他這樣大病過。
在顧橋心裡,寧弈州就像是個鐵人,從不會生病,也從不會倒下,他甚至都不需要吃飯和睡覺。
只要有他在,所有事都可以處理得非常妥善,不用操心任何事會出現問題。
時間長了,就總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他不會生病似的。
但這次寧弈州的病情來勢洶洶,到醫院開始輸液都沒能很快把燒降下來。
顧橋直接打電話回去給凌幸:“去把你哥和我的洗漱用品還有換洗衣服收拾一下送來醫院,就你上次住院的那個地方,一會兒把病房號發給你,用的不是你哥的本名,來的時候注意點,別被記者盯上了。”
凌幸處理這種事已經很有經驗,她很快把東西收拾好,特意開的曾巧停在家裡的車,沒用寧家別墅的司機,也沒驚動老爺子他們,悄悄就過來了。
但好巧不巧,凌幸來的時候,金秘書剛去買了一些換洗的睡衣過來,剛和和她在電梯口遇到。
凌幸看了她手裡的東西一眼:“你還是回寧恆去工作吧,這裡有我嫂子呢。”
金秘書笑了笑:“我清楚寧先生的尺寸,去幫忙買點換洗衣服過來。”
“我哥喜歡穿已經穿熟悉了的舊衣服,寬鬆些更舒服,而且都是我嫂子親自選的,”凌幸話裡話外都在敲打她,“重要的不是衣服,是人。”
金秘書就像聽不懂似的,居然還在說:“顧小姐畢竟是公司的董事長,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得回去坐鎮才行,寧先生這裡不能沒人照顧,還是我來比較合適。”
“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金曉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嫂子爭?”凌幸語氣嚴肅起來,“我本來不想說得這麼明顯,但你得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哥的秘書,也只可能是秘書。”
金曉曼笑了起來:“一年之前,你還在追求寧先生,拼了命想要他的腎,那時候你的哥哥還是凌風,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凌幸蹙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金曉曼居然輕蔑地笑了一聲,“別以為自己比我高貴多少,如果現在你不是和寧先生有血緣關係,你比我差遠了。”
凌幸覺得稀奇:“你也知道說’如果‘,事實就是沒有’如果‘,我就是我哥的親妹妹,你跟我尚且沒有可比性,拿什麼去跟我嫂子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