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把車開下高速的時候,顧橋才剛悠悠轉醒。
她粗噶著嗓子問:“到哪兒了?”
“在下高速,很快就到,你再睡一會兒吧。”凌風回答。
顧橋的傷口有些隱隱發疼,她自己也知道這個時候選擇跑出來不是個好時機,但她確實沒辦法再如常地面對寧弈州了。
她從頭到尾就是個贗品,老爺子對她的寵愛,只不過是以為她是自己的孫女,而寧弈州做了那麼多事,也不過是想把原本屬於寧家孫女的一切還給她而已。
而顧橋鳩佔鵲巢了這麼幾年,不管是老爺子的寵愛還是寧弈州的青睞,全都因為以為她姓寧。
這一切都不是因為她是顧橋而擁有的,如今還讓老爺子因為得知了真相,大受打擊而過世。
顧橋實在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她繼續留在醫院,讓寧弈州每天去探望,實在是在欺負人。
老爺子直到人生最後一刻,都還是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孫女那樣去把她託付給寧弈州。
他們都是好人,但好人不應該承受這些。
顧橋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老爺子指著寧弈州的鼻子罵:“我的孫女兒呢?你為什麼找了個假的來騙我?!”
顧橋著急得要命,可她完全沒辦法出聲替寧弈州去辯護。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老爺子把寧弈州趕出家門,看著寧弈州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流落街頭。
顧橋被搖醒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凌風為了不讓她著涼,車裡的空調一直開著。
“到了?”顧橋揉了揉眼睛,問道,“咱們今晚住哪兒?”
“酒店肯定不能住,否則入住資訊很容易被人查到,”凌風笑了笑,“不過這裡也沒有酒店,咱們今晚只能在老鄉家湊合一宿了。”
現在農家樂時興起來,老鄉家裡也都開始做民宿了,只不過現在時間已經太晚了,凌風開車繞了一圈,最後只找到了一家。
顧橋下車之後還是坐的輪椅,凌風推著她進門。
“給我們兩間隔得近點的房間。”
老鄉忙裡忙外地十分殷勤,但是臉上表情還是略有些抱歉:“可是不巧,今天只剩最後一間房了。”
這是個農家小四合院,看樣子平時就在做民宿,有不少房間,而且上面還掛牌寫了是單間還是雙人間。
顧橋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凌風推著她往裡走,問:“最後那間房是什麼房型?”
“是大床房。”
現在的農家民宿弄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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