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進了方面就開始清場:“男同志就先出去吧。”
等凌風出去了,女醫生才問:“你這是手術做完沒多久啊,這時候該住院繼續觀察消炎的,怎麼跑出來了?”
顧橋很尷尬:“有些私人原因,不方便繼續住院了。”
女醫生從老花鏡裡低頭抬眼從眼鏡外看了顧橋一眼。
“看著也不像是經濟條件差,住不起的樣子,”女醫生最後說,“幸虧現在氣溫低,否則你這傷口很容易發炎的,自己還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還沒結婚吧?”
如果結了婚,剛才那位男同志就不會這麼痛快地答應出去了,一般情況下,妻子也不想讓丈夫出去,留下來陪伴會讓她更有安全感。
但這次顧橋居然猶豫了一下。
女醫生也就不追問了,只是提醒她:“還沒生過孩子,就更多注意,否則到時候身體損傷太大,不要孩子也就罷了,要的話,你自己還多得是苦頭吃。”
這句話戳中了顧橋的心事,等醫生替她換完藥,凌風送她回去的時候,顧橋耳邊一直迴響著這句話。
她其實私心裡一直想生一個寧弈州的孩子。
如果是個男孩,一定很像他,高鼻樑、大眼睛,有非凡的創造力和學習能力,將來一定可以把寧恆管理得和現在一樣好。
如果是個女孩,那就一定會很像她,和她一樣,那麼那麼愛寧弈州,寧弈州肯定也會像疼愛她這樣,去疼愛小女兒。
如果有一兒一女的話,寧弈州絕對會更偏心小女兒一些……
這些事不能細想,越想越難過,越想越遺憾。
等凌風回來之後,就直接問了一句:“這麼冷的天,咱們怎麼睡?”
他問的問題已經有了字首,顧橋不是聽不懂話的人,更何況現在是她在求人幫忙。
於是顧橋回答道:“我睡地板吧。”
但這回答聽上去就不真誠,她是女人,身體又還沒康復。
凌風提議道:“我們定個君子協議怎麼樣?我保證不會對你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不合適,”顧橋打斷他,“對你對我都不合適,既然已經沒有別的辦法,我也不能讓你睡地上,那就只能我來。”
她料定凌風絕不會肯讓她睡地上,但她又咬死了不能答應讓凌風睡地上或者睡床上。
那麼結果只有一種可能了。
凌風最後拗不過她,只能說:“我再出去找找,看看有沒有空餘房間。”
這麼晚了,房間是真的沒有了,凌風只能在車上將就了一晚上。
還好顧橋請老鄉給他準備了厚被子,冷是不冷,就是地方不寬敞,睡得人腰痠背痛的。
好處是,會比睡在屋子裡的人更先察覺到天亮。
院子裡還有雞鳴聲。
凌風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隱隱約約的朝霞染紅了天際,看得人心裡非常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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