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路元嘉介面極快：“你大姨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沒數嗎？我們在一起這件事，連你都發現了，她能不知道？”
凌風笑起來：“這句話一時都讓我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在誇大姨，還是在擠兌我。”
“當然不可能是擠兌你了，”凌以楓趕緊幫路元嘉找補，“只是說連你這樣平時不關心他感情生活的表哥都發現了，安琴姐那樣心細如髮的，就肯定早知道了。”
“知道了，卻不說，這是什麼態度？”
“換做是別人，知道了卻不說，多半是反對，”路元嘉細品道，“但你安琴姐這性格倒是不好說。”
“我看倒是挺好說的，”凌風似笑非笑道，“之前你滿世界找金曉曼的時候，大姨不就是明確在反對，現在她不反對，就是在表態了。”
這麼高興的日子，偏要提掃性的話題。
不過凌風提到了金曉曼，凌以楓反倒是安心了。
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之前不知道所為如何，現在知道了，反倒心裡踏實了。
不就是金曉曼嗎？
凌以楓笑一笑，把涮好的肉放在了路元嘉的碗裡，十分隨意地說：“大概也是看到了反對的結果，是讓元嘉這麼難受，當母親的，沒有希望自己兒子不好的。”
“我就是覺得挺奇怪的，”凌風慢慢涮著自己面前的小銅鍋裡的肉，“金曉曼那樣的人，照理說不應該會是這個結局，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會容忍自己變成那樣？”
但凌以楓的應變能力十足：“一個女人，就算嘴上再怎麼堅強，遇到那樣的事，身體和名譽都受到了傷害，還因為一時頭腦發熱，陷害了寧弈州，這是連工作的後路都斷了，自暴自棄……也能理解。”
她在凌風再次開口之前，率先結束了這個話題：“不過逝者已逝，死者為大，就不要再議論了吧。”
路元嘉一直沒有參與這個話題的討論。
原本凌以楓還擔心，他會因為和自己在一起，而對死去的金曉曼感到愧疚，去鑽牛角尖，所以才在最開始晾著他，給他時間想清楚這些的。
但路元嘉的腦回路和一般人都不太一樣。
他在凌以楓已經結束這個話題之後，反倒自己又說了一句：“其實也沒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然後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付出代價。”
路元嘉說完看向凌以楓：“我之前心裡眼裡都只有她，但她活著的時候，我已經竭盡全力在對她好了，所以她人現在不在了，我也應該努力朝前看。”
凌以楓雙眼含淚地把手遞過去，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真是令人感動的一個場景。
凌風低頭，默默喝了一口水，什麼話也沒再說了。
這頓飯直到最後凌風買單，各自散場，他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反倒讓凌以楓又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他這人就這樣，你應該也已經習慣了，反正他自從丟了凌泰執行董事的位置之後，說話就總這麼陰陽怪氣的……”
“杜安琴之前一直沒怎麼讓他知道過我的存在，但他這麼聰明，肯定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對我也一直不是很友好……”
“現在在凌泰，你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在杜氏這邊，就算我怎麼說自己不要，他都不一定放心，就算真的能確定我是真心不要那些股份，他多少也會心裡不舒服，覺得是我不要了才給他的……”
“你別多想，我不想抹殺過去和曉曼的一切，那些你也都知道，但我們的未來才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