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高懸在凌燁左臉的清晰的印記，沈棠露出一個慘淡的笑。
笑得難看至極。
“攝政王，縱你有千翻手段，如今你也在林側妃的囚車上，你信不信我現在便將林婉如叫來，看看以她的心性，能不能讓你使出你的後手？”
“你覺得是你的援兵先到？還是她殺人的刀子先到？”
沈棠雖說著威脅的話，其實心裡也知道。
比起凌燁，林婉如似乎更恨她。
凌燁或許有逃脫的可能，但林婉如若認出她，絕不會放過她。
可她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一死罷了。
凌燁沒料到一直冷漠淡然，對他不假辭色的沈棠會說出這種威脅的話，倒重新整理了他對她的認知，只是那從臉上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感，提醒著他，這女人不僅敢說大話，還真敢做。
車廂內的爭執引來了白衣軍的巡視。
一柄冷冽的長纓槍從那狹窄的車窗刺進來，正好橫在逼仄的車廂內，將沈棠與凌燁之間分出一條涇渭分明的冷線。
洪副將帶著警告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來。
“當這裡是菜市場嗎？吵什麼吵？”
“若再敢廢話，舌頭全割了！”
“主子說了，只需要給你們留口氣活著就行，缺條胳膊少條腿的，想來也無人在意。”
沈棠沉默了。
凌燁也不再開口刺激她。
就連剛才還準備跟凌燁大幹一場的霍昭，都極為識趣地坐在角落裡，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外頭的洪副將這才冷哼一聲，“算你們識相！”
“三日後便到福州了，到地方自有你們的安排，都給本將老實些！”
丟下這話，洪副將抽著長槍離開，徒留車廂內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靜。
許久。
等車隊加快腳程往福州趕去，等車馬的顛簸讓整個車廂跟著搖搖晃晃時，凌燁看著沈棠因搖晃而逼近自己的側臉，心頭忽然一動，不受控制地開口道。
“霍夫人，我們和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