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仲殊又沉默許久，才迷茫道：“我忘了！好像有件什麼特別大的事兒，一直想跟你們說，但每回一想說就想不起來了。”
等了許久，劉仲殊還是沒能回想起來。
我也在暗中權衡，最終還是開口問了出來：“是不是和鎮妖冢有關？”
“對！對！對！鎮妖冢！是鎮妖冢！小稹是我孫兒，他以後是要挑大樑的。鎮妖冢的取捨，還得問問陳詭醫和王天師的意思！”
說完這些，劉仲殊的腦子又有些糊塗了，壓低了聲音，對身邊人道：“我這是咋啦？我為啥跟外人說這些？陳詭醫和王天師呢？我替他們守了好多年了，怎麼也沒來個信兒？”
我努力使自己保持著平靜，繼續詢問：“您守什麼守了好多年？鎮妖冢？”
“你是哪個？為啥給我打電話？欸，我孫兒呢？他是不是出去玩兒了？”
再往後，劉仲殊就基本全是胡言亂語了，電話移交到了他身邊那人手上。
“陳詭醫，我家老爺子近來這健忘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如果有可能的話，能讓小少爺回家來看看他也是極好的。”
我直接應允：“忙完眼下的事，我就陪小稹去一趟臨城，希望以我的醫術，也能近些綿薄之力。”
“如果陳詭醫能親自為老爺子醫治，那就更好了！”
這人回答的很乾脆，對我主動要去往劉家之事，沒有任何反感。
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我就把電話掛了。
兀自思忱片刻，我還是覺得，劉仲殊是個可信之人。我曾經也簡單為他診斷過脈象，確實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而且無論真假，日後我去到臨城，打著為他診病的名義，詳細探查一番便知。
於是我試著按照他的隻言片語進行推敲，這一通電話也不算毫無線索。
劉仲殊說出了讓劉仲殊跟隨的原因，就是鎮妖冢，而且他說是替‘陳詭醫’和‘王天師’鎮守了多年。
這兩位， 肯定不是我和王乾，而是我爺爺陳禮和王乾的師父王崑崙。
“難怪當日在燕京城郊，劉仲殊知道我和王乾去了那裡，並沒有太多擔心，反而有一些激動，還提及了天師劍和陰陽刀可合力破除妖狐幻術之事。看來，他是親眼見過我爺爺和王崑崙的風姿！”
一個患了老年痴呆的人，他能說出的資訊很少，但絕對都是他記得最深刻的那一部分。
看來等到返回北方之事，我真的有必要去一趟臨城了。無論是探查鎮妖冢的詳情，還是去給劉仲殊看看病。
思忱片刻之後，我趕緊又開始嘗試聯絡另一個人，諸葛蘭心。
雖然感性上我信任劉家，但還是想確保萬無一失。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分別從劉仲殊和諸葛蘭心的口中套問些關於鎮妖冢的線索，再把兩人的口述進行比對。
時間越短，這兩份口述就越真實。
試著給諸葛蘭心撥了個語音電話，不消片刻，還真接聽了。
“諸葛前輩，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我用一模一樣的話語去和諸葛蘭心打招呼，她那邊叮鈴哐當的一陣聲響，不知道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