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元再次出來擺攤兒,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在此期間,我一直在思考,他和我爺爺經過過怎樣的往事。
按照吳子元的說法,我爺爺很可能是在治療他的失憶症,而且現在從吳子元的表現來看,他太不像一個擅長撒謊的人了。
他的記憶真的出現了缺失,所以才會一直追尋著那些已經遺忘的東西,那朵記不起外形的花,還有那個一直找不到的地方。
吳子元再次出現之後,我和王乾也沒再過多接觸,因為太多的未知,讓我感到了壓迫感。
而且這次出來之後,吳子元又多出了一個異常的表現。
他的畫攤前除了我和王乾,從沒有人靠近過,但吳子元現在時不時的對著空氣說話。
可如果是陰魂的話,我和王乾也一定能看到。
這天中午,王乾出去買飯,我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醫館裡眺望著吳子元,他突然一頭栽倒了地上。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可能是故意吸引我過去的陰謀,但本著醫者的良心,我還是一個人過去了。
到了近前,吳子元已經開始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
我先看到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血虛浮。
“您沒事吧?上次也沒發現你有貧血的症狀啊?”
我伸手扶他起來,看到了他手腕上細長的傷口,也沒有包紮,已經結痂了。
按照我的經驗,吳子元的傷,肯定和他現在眩暈的狀況有關。
但割腕自殺這種事,一般只有年輕人才乾的出來,吳子元如果想死的話,就不會活到現在這個年紀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傷,吳子元一副茫然之色:“做什麼?”
“為什麼想不開?這麼大的人了,犯得著自殘嗎?”
我直接問了出來,吳子元搖了搖頭:“我不記得怎麼回事了,早上醒來,手上就多了個口子。”
這種回答讓我無言以對,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還有精神分裂的症狀,睡著之後,另一個人格就跑了出來。
吳子元的專注點永遠都在繪畫上,對自己的傷勢漠不關心。
我想回醫館去給他那點兒藥過來,但畫攤上的畫,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吳子元的畫已經變了,不再只畫各類花卉,而是有很多張都畫了一個紅衣服的女人。
這個女人屬於那種典型的古典美人,但更讓我在意的,是每副畫的背景。
全都是在同一個場景,花與海!
“這個人是誰?你又想起了什麼嗎?”
我拿起一副畫來仔細檢視,吳子元頹然道:“沒有,我只是覺得,那個地方應該有她的存在。但我更想記起來的,還會那朵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