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吳子元的記憶似乎在逐漸找回來,說不定哪天他全都想起來之後,一切就都明瞭了。
既然已經確定他暫時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我對他的警惕也就鬆懈了不少。
這時候王乾也回來了,看到我之後就直接過來。
倆人又圍著畫攤看了半天,才回了醫館。
跟我的態度不同,王乾始終認為吳子元不像好人,我也沒和他爭執。
又是平靜的一天過去,天色漸晚,吳子元已經收攤回家了。
但他走的時候,又開始一邊走路一邊跟空氣對話,越發像一個精神病人了。
“你媳婦兒怎麼還沒過來?這丫頭看著也不像認真學習的樣子啊?”
王乾拍了拍肚皮,讓我給葉泠泠打電話,每天我們都是等葉泠泠一起回家的。
我衝他晃了晃手機,葉泠泠跟我發的最後一條微信還是她下午上課之前。
眼看著夜色將深,我 一直聯絡不上葉泠泠,開始擔心起來。
這時候林大少的車出現在門口,但葉泠泠並不在車上,林大少說自己也聯絡不到葉泠泠,以為她在醫館呢。
我留下王乾幫我照看醫館,讓林大少開車帶我去學校找找葉泠泠。
開車上路之後,林大少突然繞了路,說是那條近路在施工。
我也沒當回事,但今天的林大少有點兒反常,我這麼著急去找到葉泠泠,但他卻把車開的很慢。
“林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平時看你開車跟飛似的,今天怎麼還沒烏龜爬得快?”
我看著人家騎腳踏車的都超過了我們,就抱怨了幾句。
林大少嘿嘿笑了笑:“車好像出了點兒問題,你先彆著急,無聊的話就先看看這個。”
說話間林大少遞過來一張紙,我接過來一看,是吳子元的畫,也不知道他怎麼會拿了也一副。
“林彪你是什麼意思?我現在要找泠泠,你給我幅畫幹嘛?”
我更加焦躁,林大少還是乾笑著:“是這樣的,前幾天王乾不是讓我託關係查查吳子元的底細嗎?我忙活了幾天,還真找著了,你想不想聽?”
思考了一下,我沉聲道:“就算我說不想聽,你也非得說出來吧?”
“嘿嘿,你還真聰明。”林大少直接開始講述:“我打聽到的,也只是一個老故事而已。”
“據說在民國時候,這燕京城裡有個姓吳的大戶人家。他們家小兒子從小就不喜歡做生意,就兩大愛好。一是畫畫,而是養花,為此他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尋來了數百種名貴花卉。可他還是覺得不過癮,就揹著家裡人偷偷出門了,自己跑到荒郊野外去尋花,可以說是跑遍了大半個中國。”
“最後,他著迷於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讖花。但他最後找沒找到也沒人知道,他也失蹤了很多年。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他們家的產業也被親戚們瓜分的差不多了。不過他自己也不在意,而且著了魔一樣,還在尋找讖花。更離奇的是,此後很多年,他都在尋找,而且每隔十幾二十年的,就會回一次燕京。不會老,也不會死,你說這事兒離奇不?”
我看著外面空曠的場景,早就偏離了去學校的路線,這是學校旁邊一個因為疫情暫時停工的工地。
“所以說,吳子元真的是生於百年前的人,他一直活著。但他患了失憶症,忘記的東西越來越多,沒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