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來,我和王乾都在各自思考,沒怎麼交流。
晚上回到家之後,所有人都情緒低沉。
林大少為了自家祖墳忙了一天,葉泠泠過來和我傾訴:“現在學校裡再沒有男生纏著我了,大家都在議論,說我是紅顏禍水。如果羅明浩不是跟著我來到這條街上,也不會死。”
我只能笨拙的安慰了幾句,因為一個不熟悉的人死了,我們一個比一個消沉。
到了第二天,我在醫館等到了臨近中午,吳子元今天沒來。
我走到門口踢了一腳在曬太陽的王乾,他很精準的用手指戳中了我膝蓋下的麻筋,我偷襲不成反而吃癟了。
“不用叫我,我一直盯著,他今天確實沒來。”
王乾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然後就繼續閉目養神。
這會剛好有人進來買板藍根,我就沒再去理會王乾。
給客人拿完藥之後,葉泠泠又趕來了,一進門就急衝衝地告訴我:“我聽人說,今天早上羅明浩的哥哥去就警察局自首了,他把那個賣畫的大叔給打死了!”
我一把拉住葉泠泠的手,讓她詳細說清楚,王乾也趕緊湊了過來。
葉泠泠快速講述:“我也是聽同學說的,據羅明傑自己交代,他昨天晚上去了賣畫大叔的家裡,套上麻袋把他扔上車帶去了郊外,活生生用棍棒把人打死了,還給埋了起來。回來之後,他覺得自己這事兒遲早得敗露,就去投案自首了。”
我唏噓不已,沒想到吳子元居然會這樣落幕。
葉泠泠的心結又加重了,覺得自己那天被羅明浩纏上之後,不該來找我,那件事是起因,才釀成了兩條人命的慘案,還導致了羅明傑行兇犯罪。
我安慰了她很長時機,都沒什麼效果,只有最後一句話起了點兒作用。
“你被別的男人纏上了,不來找老公還能找誰?”
葉泠泠沒有再像往常一樣胡鬧,艱難的笑了一下,就趕回學校上課了。
在她離開之後,我才對王乾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可能真的看錯了吳子元,如果他真的能靠一句話就能殺人,又怎麼可能被一個小混混害了性命?”
王乾重重的嘆氣:“現在再說這些也沒用了,人都已經死了,我只是想不通,除了卦王王崑崙,或者是陳叔那等層次的人,為什麼一個腦筋不好使的街頭大叔,也能看出來你的三劫五限。”
“這就是我剛剛才想通的事。”我低聲說著自己的猜測:“或許吳子元並沒有加害羅明浩,他只是提前知道了羅明浩會死。你記得他的原話嗎?除了‘血濺三尺三’之外,還有半句,說的是羅明浩會在他面前死去!”
我也是剛想明白,‘血濺三尺三’只是結局,但還有其他兩個前提。
一是時間,二是羅明浩必須是在吳子元面前。
王乾還沒想明白,我只好跟他詳細解釋了一番,又繼續道:“吳子元說自己聽不懂你說的三劫五限,但他肯定有預知他人死亡時限的能力。所以,他對我這個未來生死難料的人好奇。他見多了他人的生死,所以對於羅明浩的死,說自己已經習慣了。但對於我這種人,他看不到我的死亡時間!”
思考了一陣之後,王乾也終於明白了過來,驚呼道:“我想起來了,那天臨近午時的時候,吳子元是想走的,是羅明浩自己作死,把他攔了下來。如果當時……”
我以為王乾是因為驚駭才沒繼續說下去,但我跟著他的視線看向門外之後,也跟著震驚。
吳子元揹著畫架,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他固定的出攤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