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靈光一閃:“所以你畫了那麼多的花,就是想回憶起來這朵花的樣子?”
吳子元有些木然的回答:“那是世上最美的花!還有,我想找到這個地方,我肯定去過!為了找到這個地方,我已經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去過多少個地方。”
我和王乾對視了一眼,吳子元現在的狀態不像是演戲,而是真的缺失了很多的記憶。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難道你也去過?”
吳子元回過神來, 滿懷憧憬地問我。
對此我也只能搖頭:“我沒去過。”
吳子元馬上又開始失望,嘆了口氣之後,就低頭沉思。
過了半晌,吳子元再次開口:“畫還沒畫完,你想要的話,就拿走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還有一件事,我對你很好奇。”吳子元的問題越來越多,好像是反過來對我套話一樣。
我讓他隨便問,吳子元抬了下頭:“我想知道,四年之後,你會不會還活著?”
這一句話把我生生問住了,王乾沒我沉得住氣,一把將吳子元揪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他四年後的三劫五限?”
我讓王乾先放開他,吳子元搖了搖頭:“我聽不懂,我只是好奇,僅此而已。”
吳子元低下頭去重新作畫了,先是描繪一朵花的輪廓,很快又畫完了一朵常年的紅色牡丹。
像是習慣性的動作一樣,吳子元隨手把畫丟在一邊,呢喃自語:“不是它,又不是它!”
他整個人表現出和外界隔絕的狀態,我和王乾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了,只能先行離開。
回到醫館之後,我和王乾也是久久不語。
“我覺得,他不像是一個會隨便殺人的人。”我當先開口。
王乾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問我為什麼這麼說。
我看著遠處的畫攤,沉聲道:“人命在他眼裡,可能確實無足貴賤。但這種只專注於一件事的人,對外界的刺激不會有太大反應。就像是前天羅明浩幾次踢翻他的畫攤一樣,他其實根本就不生氣。既然沒有怨恨,也不在意這一切,又怎麼可以說是因為憤恨而殺人呢?”
吳子元的腦筋確實和常人不太一樣,舉例而言,正常人被欺負之後,都會生氣,甚至是報復。
但吳子元並不會生氣,又談何報復殺人?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王乾,他不置可否的冷笑:“你都說他不正常了,瘋子確實有可能不會因為捱打而生氣。但瘋子殺人,也不需要任何邏輯啊?”
王乾的話還真把我噎住了,我也沒再和他爭辯。
又是生意慘淡的一天,因為門外不遠處就是羅明浩死亡的地點,近期內這裡的所有商戶都不可能興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