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一個死人,一具披著袈裟塗著金粉,嚴重脫水乾癟的屍體。
“劉大少爺,你玩兒我呢?弄個死人來給我看病?”
劉鴻途半天沒有回應,我回頭察看,他已經在劉家的祖宗牌位前點起了貢香。
“陳氏詭醫一脈,醫術奪通天造化,也無法為吾師醫治嗎?”
劉鴻途說的輕巧,我開口反問他:“詭醫可以治人,可以治鬼,但你聽說過給一具屍體治病的嗎?”
說到這裡,我突然感覺到背後的涼意 。
“另外,你好像對我們詭醫一脈很瞭解,我不記得我跟劉國豪說過我們詭醫的事。”
劉鴻途依舊不語,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木櫃子裡傳了出來:“孟廣最後有沒有了留下一些個話語?他那條路,究竟如何?”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櫃子裡,一個死人,一具屍體,真的睜開了眼睛,而且開口說話了。
“孟廣?魂瓏裡的那個邪魂,你知道它?”我嚥了下口水:“不對,你們和魏真人是一夥的!原來劉國豪的兩個兒子,一人拜了一個妖孽為師!”
劉鴻途終於開口:“孟廣是為吾師而來,但我們師徒對他的長生法並不看重。之所以任由鴻遠胡來,只不過是想看一下,孟廣的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很顯然,他已經失敗了。”
我腦子裡瞬間湧現出幾個人,或者說是幾件看似毫不相關的事。
魏真人和孟廣的魂瓏,吳旺和吳子元追尋的讖花,以及現在劉鴻途讓我給一個死人看病。
“長生!魏真人和吳旺,都是在追求長生之法,所以你們兩個也是一樣!”
劉鴻途轉身和我對視,但說話的還是我背後的臨天和尚:“生為何意?如果只是久存人世,那麼孟廣已經實現了。但他只剩下一縷孤魂,且為了魂魄不散,只能把自己禁錮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算不得真正的長生,老僧自認比他的路更長寬廣。肉身寂滅,但是不腐。待到尋得機緣,吾自可重煥生機!”
我小心地遠離臨天和尚,但劉鴻途已經攔住了我的退路,我被這師徒倆堵在了中間。
“你想要的機緣,就是我?你認為我能讓你這副已經成了乾屍的肉體再活過來?”
臨天和尚從容道:“或許是你,也或許不是。尋得此法之時,我曾向陳禮求教,但他只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我也不知你詭醫一脈能否助我復生。但既然我能夠再得見詭醫後人,這便是緣!”
這老和尚滿嘴的歪理,我懶得和他爭辯了,嘗試強行闖出去:“你的機緣不是我,別說是我們詭醫一脈根本沒有讓屍體活過來的手段,就算是有,我也不會幫你做這種有違天道的事!”
劉鴻途還是伸手攔我,我背後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骨頭響動聲音。
藉助地上的影子,我知道臨天和尚已經從木櫃子裡走了出來。
這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僧,居然真的還有行動能力。
“陳施主,你所說之話可當真?即便有能力,也不會助我?”
臨天和尚又問了我一句,我沉聲道:“言出必行,我不會幫你!”
“你還是年輕,不如陳禮圓滑。”臨天和尚悠然道:“既然如此,那麼詭醫一脈也沒有必要再留在世上了。當年陳禮一人便壞了多人謀劃,所有人都不會希望這種事再次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