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磊的妥協在情理之中,我繼續問他:“聶磊買下那塊地,也想開發金礦?”
我知道劉鴻途的目的絕不在此,只是試探著詢問。
聶磊悠然長嘆:“他倒是說了,不開金礦,只是想讓白巖山維持原樣。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他家大業大的,放著金礦不要,就想保住他出家的懷巖寺,誰又能拿他怎麼著?”
和我想的一樣,劉鴻途想要的長生之法,就在懷巖寺!
和聶磊磨了會兒牙,聶小川的房門再次開啟,劉鴻途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我之後,就直接朝我過來了。
“聶施主,您兒子的病情已經穩定,可以寬心了。”
劉鴻途穿著西裝行佛禮,怎麼看怎麼彆扭。
聶磊擠出難看的笑臉:“劉少爺辛苦了,合同我也都簽完了,現在我就去看看我兒子。本想留您在家吃個便飯,但您又不喝酒又不吃肉的,還真怕您吃不慣我們家的飯菜。”
看得出來,聶磊還是對金礦耿耿於懷。
劉鴻途也不介意,微笑道:“聶施主不必勞累,我等下就自行離去。另外,我會按照您之前兩倍的收購價作為補償。對了,還有一事。聶小施主的病情雖然穩定了,但想要拔除,還需要由我來調理一段時間,但我馬上就要回寺修行了,日後不便外出。所以,您最好還是送聶小施主去懷巖寺住一段時日吧?”
“什麼?還要跟著你去住?”聶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妨這樣,劉少爺能不能在我家住上一段時間?您放心,我這就讓人給你佈置一個佛堂出來,不耽誤你禮佛修行。”
劉鴻途依然帶著笑意:“我已看慣了紅塵,只想早日回寺。您也可以每日將聶小施主帶去懷巖寺幾個小時,只是這雖然可以車輛接送,但上山下山之路,可能會對他的身體恢復有些影響,您還是好好考慮下吧。”
聶磊看向了我,這會倒是又知道詢問我的意見了。
“聶總你先去考慮下吧,我想向劉少爺請教下醫術。”
我看出劉鴻途想和我獨處,這大庭廣眾之下,我也不怕他下黑手,就先打發聶磊去到一旁了。
“劉少爺,我還真不知道您也會治病救人啊。”
我出言譏諷,劉鴻途更直接,面色一冷,咬牙低語:“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你師父不是我殺的,你肯定也不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我聳了聳肩膀,果然,劉鴻途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還敢狡辯!我在路上找到了林彪的車,他是你的人!”
我無奈道:“事實確實很離奇,我不僅沒殺你師父,在他的司機死了之後,還想開車送他回來呢。真正殺他的兇手,是吳旺!”
劉鴻途雙目充血泛紅,但還儲存著最後的理智。
“吳旺是誰?我記得你身邊那個人,叫王乾。”
我想了想,他可能真不知道吳旺這個人,就繼續解釋:“他是老不死的人。”
“老不死?”劉鴻途驚訝道。
他的反應看起來也不像是在演戲,我繼續問他:“你師父什麼都沒和你說過嗎?不死峰!”
劉鴻途的怒火減弱了一下,但更多的還是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