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蘭泰的聲音有了極大的變化, 偏向中性的嗓音,但神態卻如同以往。
我左手拖著她的手腕,右手捏著陰陽刀:“吳旺為了給你找一具肉身,殺了一個無辜的女人?”
“非也。”吉蘭泰瞥了一眼我的右手,讓我失去了偷襲的機會。
“聽那俊俏的少年郎所說,這是他撿來的肉身。那地界叫什麼來著?對了,太平間。”
我把陰陽刀放了回去,以吳旺的能耐,偷盜一具女屍,並非難事。
“你約我前來,又有何目的?你們口中的金井棺液,又是什麼東西?”
我說出心中疑問,吉蘭泰也真的給了我解釋。
“那座陵寢,是貝勒爺為我督建。一口金井,於風水之中,比得上帝后的皇陵。我肉身不滅,但貝勒爺早想到這遠遠無法防備賊人。金井中的水澤,才是我魂魄棲身之地。之前那孩子,是眼中被我滴入金井棺液,才能令我藏身。”
我認真聽完,繼續追問:“ 老不死,也是用這種方法長生的?”
吉蘭泰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自顧自的往下訴說。
“現下我已醒來,那金井棺液是用不上了。但如果被他人發現,恐會讓人窺探到貝勒爺的長生之法。所以, 我必須把金井填了。”
我依舊不解:“既然這是一樁隱秘的事兒,為什麼又要特意讓我前來?”
“因為那少年郎說了,你也是貝勒爺招募之人。以後這類差事,都要你和他一起去辦。”
停頓了一下,吉蘭泰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當然,如果你有二心,我隨時都可以令吳旺除去你身邊那三人。”
我冷冷一笑:“你是沉睡的時間太長了,隨便看到個人就覺得得力。吳旺他只是王乾的手下敗將而已。”
“那又如何?”吉蘭泰依然帶著笑意:“單是另外兩人,如果死了,你不也一樣傷心?”
我心頭浮現怒火,吉蘭泰的威脅確實是有用的。吳旺雖然打不過王乾,但他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就算是我和王乾時時提防,也防不住他。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而且,吳旺是個深得我心的人,絕不是普通的賊人。”
吉蘭泰不再和我爭論這件事,我也狠狠甩掉她的手腕,滿懷怒氣跟在她身邊。
這女人扭捏作態,走了大半天才到了半山腰的一處洞穴,吉蘭泰有些厭惡的捂著口鼻,洞中散發著溼潮的黴味。
“怎麼,對自己家還這樣看不上?”
我出言譏諷,吉蘭泰輕輕一笑:“沉眠之時,倒是聞不到這些味道,現下就算再讓我回去住,我也是不想了。”
吉蘭泰抱怨了幾句,見我不願意走在前面,還是隻能自己仙進去了。
深入一陣之後,在洞中出現了兩尊威武的將軍石像,擎著長矛方戟,立在面前。
這是守墓的機關,但現下已經不需要我去破解了,在眼前的地面上,有一個能容納一人爬行的洞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