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這是隻母狐狸？”我很是好奇。
董玉蝶有些羞澀：“我選修了一門生物課，教授講過，多數哺乳動物，看尾巴根的毛色和圖紋，就能分辨雄雌。”
林大少又轉身對著火堆拍了兩張照片：“管它公的母的，首先婁宛是個娘們對吧？這紅毛畜生想要迷惑她，肯定得變成個小帥哥，而不是個小姐姐對吧？”
我剛覺得林大少的話也不無道理，車間裡就突然傳出了嗚嗚咽咽的哀叫。
這是狐狸的叫聲，我心神一屏：“不對，沒人說過狐狸只有一隻！”
我趕緊拉起王乾，倆人衝向車間。
剛到門口，就看見裡面也變成了一片火海，婁宛懷抱著另一隻頭頂有一撮白毛的狐狸。
而且這隻狐狸，雖然少了一條腿，但卻是個活物。
“我找到了，是他！”婁宛面色悲苦，白毛狐狸則是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們。
“你看清楚，這只是一隻白毛的畜生！”
我心中湧現不詳的預感，婁宛苦澀一笑：“我知道，這是我十多年來，在清醒的一天。”
說完這句之後，白毛狐狸就扯了下她的脖子，婁宛眼神稍一渙散，就用陶片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我當然不會去喜歡一隻狐狸！”婁宛面色決絕，勒緊了懷抱中的白狐。
這隻畜生開始掙扎，但婁宛每次快被它控制的時候，就在自己身上劃出一道血痕，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堅持了一陣之後，婁宛把自己的手機扔了過來。
“裡面有一段影片，我的遺囑。我家裡的資金還有不少，都交給葉龍吧。”
婁宛說完之後，就抱著吱哇亂叫的白狐，一同跳入了火海。
我和王乾想趕過去救援，但火勢起的迅猛，完全阻攔了我們的去路。
過了十幾秒，婁宛被火海淹沒，但白毛狐狸突然掙脫了出來，帶著滿身烈焰，從視窗跳了出去。
我和王乾趕忙跑出車間，白毛狐狸雖然只有三條腿，但卻跑的飛快，和已經燒了大半的紅毛狐皮子會和了。
再之後，這隻白毛狐狸就沒了動靜，任憑火焰燃燒，只用綠油油的狐眼看著我們。
過了片刻，兩隻狐狸也燒成了灰燼。
這種結局，讓我心緒複雜，尤其是剛才董玉蝶小聲說了一句：“傳說成對的狐狸，如果一隻死去，另一隻也不會苟活。”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種說辭，婁宛的死，像是她自己的意志，但又向是白毛狐狸在紅色狐皮子被點燃之後，窮途末路下的至死追隨。
“這種有靈性的畜生，與人情感相近。開了靈智，就更像人了，人心最難測，也最難理解。”
我說了幾句連自己都覺得晦澀的感慨，率隊走出了工廠。
婁宛死了，兩隻狐狸也死了。但似乎還有事件未曾落幕。
劉仲殊提醒我和王乾千萬不能去接近幻境中的酆都鬼城，因為那是真正的陰曹地府，圈養著無數惡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