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青眼角瞄向牆角:“方才還是有的,現在,不是已經死在你手上了嗎?”
“方良牛?”
我終於想起了這隻兇獸,跟著看過去, 方良牛已經垂頭倒地,口鼻之下都是血沫子,眼看著只剩下出氣兒,馬上就要殞命當場。
“老不死看重你的牛?他想要的東西,不可能再留給你。”
我繼續去激怒郭青,他並不動氣,但也合盤說了出來。
“他已經用過我的牛兒了, 沒必要帶走。”
不等我再問,郭青就主動交代了這樁往事。
“那時候他在梨莊住了近乎一年,指導我將造畜之術研習到巔峰境界,就令我用牛兒生下了一隻死嬰!也就是那晚拿到嬰兒之後,棺中 伸出一隻長鞭,把嬰兒捲進去黑棺之後,他也就離開了。”
我密切觀察著郭青,想確定他到底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是另有圈套。
“這五十多年間,我也經常考量。當年那位,究竟是不是不死峰的魁首。今遭看你這樣,想來那人身份還真被我猜著了。想不到我隱姓埋名大半輩子,不僅見過了兩任詭醫,還曾親眼得見過老不死那等人物,這輩子也不算枉度了。”
郭青在意的節點,有些奇異。
我認真思索他和不死峰,已經我爺爺之間的關係。
郭青先是遇到了我爺爺,被訓誡一番 之後,表面上聽了勸誡,隔著一個戲班子走南闖北,最後來到了梨莊。
他再和老不死見面的時候, 已經是多年之後了。
從身份地位和郭青的態度上來看,他和老不死以及我爺爺,都不能算是一個階層的人。
郭青和我爺爺,可以算是機緣巧合才打過照面。但老不死是親自上門,而且目的明確。
“老不死用你的方良牛,剩下的是個什麼樣的嬰兒?”
這樁往事的重中之重,就是牛腹中誕生的嬰兒。
郭青皺眉 回憶了一下:“在他離開之後,我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湊齊了三四十個嬰兒,跟最開始那位,都沒什麼不同。但那時候喂進牛兒肚子裡的東西,好似不像我用過的器物,但具體是什麼,我也沒敢靠近去看,也沒敢問。”
我也跟著開始沉思,老不死親自利用方良牛誕下的嬰兒,肯定和郭青後來拼湊出來的那些,絕對有不同之處。
可是苦死良久之後,我依然沒有半點兒頭緒。
“如果吳旺在這兒就好了,他說不定知道這事兒。”我下意識又想起了他,但轉念又一想:“或許他也不知道,吳旺最多也就二十出頭,二十年前他有沒有出生都不一定!”
我知道王乾心結,不想繼續多談關於吳旺的話題。
但王乾突然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道:“二十年前,如果吳旺就是在這裡出聲的呢?”
我心神一顫:“你是說,二十年前從牛腹裡生出來的那個嬰兒,就是現在的吳旺?”








